草肃之萧，表字信然，听来便是一位翩翩佳公，如其人。

“英雄又叫什么？”

“封止。”

“可有表字？”

“字……凝之。”

怀里的人轻轻笑了。“凝之，凝之……凝视之，凝望之，字如其人，英雄有个叫人忍不住怀想的表字。”

即便是普通恭维的话，在萧信然中也能开奇诡的。

初见时封止只觉得这人相貌堂堂、气度不凡，说话的态度却难免在上，求人不像求人，嘴里说得再谦卑，脸上都瞧不一儿诚恳。

他先为主的觉得他难相，久了又觉得不是。

一路上萧信然跟他说了好些话，大多是路上的见闻。这个是什么树，那个是什么，单单一颗平常的松柏也有无数个奇妙的故事。封止不是没有见过说话的人，小师妹就很喜围着自己讲这个讲那个，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的绕着自己一气讲好几个时辰，封止虽然不觉得烦，却从没像现在一样听得如此认真。

萧信然的故事有起承转合，讲到关键还会合着改换音。若不是他坐的轿太贵，封止肯定要猜想他是指着这个吃饭的。

一路来，他离开泣冥山后不安的绪缓解了不少。欠着缰绳迎着太走在古上，怀里讲故事的人衣服上有着清冽的熏香，路见不平刀相助，跟路上的人有了一缘分，彼此换了姓名，谁也不用问谁的来历，就这么说说笑笑，相约饮酒。

鲜衣怒，刀剑，如此快意洒脱才是江湖。

封止很久不曾醉过。客栈里的烈酒卖没了，只剩桂酿，他对着萧信然喝了一坛又一坛，喝到脸颊通红，目眩，喝到他见萧信然非常无奈的摇了摇。

“阿止啊，你再喝去，我可就扛不动你了。”俊无俦的年轻公抢走他的酒坛，又是摇又是笑，嘴勾起的弧度让他似曾相识，封止愣了愣，看东西开始重影。

外面的人不知他在想什么，只瞧见一个白衣服的醉鬼摇摇晃晃走过去，用手死死捂住了华服公的嘴。

“你刚叫我什么？”封止居临地看着他，意识想要看他艳红的，却被自己的手挡上了。

封止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儿喝这么多，谁也不知这人耍起酒疯竟是这个样，萧信然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轻轻拨开他捂着自己的手，忍着亲吻剑客手指的冲动，又唤了一句：“阿止。”

封止的眉上立起来，伸手又把他的嘴给封上了。“不许叫我阿止！”

他红着脸颊犯迷糊的样着实可，萧信然非常戏，维持着被捂住的姿势，有些糊的问：“不叫阿止，那叫你什么？”

封止看着底人的睛，黑的瞳仁里都是笑，他别扭的避开视线。“叫什么都行，别叫我阿止。”

阿止是只有那个人才会叫的名字。

萧信然浅笑着望他，像是将这个人一望心里似的，他看着封止不光红了脸还红了耳朵尖，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好，不叫你阿止。”他哄着醉鬼，好容易让自己的嘴解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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