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楼的人泰然看着自己，眸中笑。

“凝之来的正好，这儿的桃酿酒香清冽，你来多饮一些。”萧信然让店小二又添了一杯碗，让边空着的位。

封止没从他脸上瞧什么惊讶，他的表就像是从未看过自己的临别信，和寻常没什么两样。封止自然不会自信到觉得他就是刻意来找自己的，去江南的路只有这一条，借宿时其他客栈都满了，此时遇见倒也寻常。

萧信然不曾问他为什么走，也没瞧任何被抛弃的恼怒样，显然对于自己的离开并不在意。

门在外遇到一个还算合得来的同路人，有缘便一起，无缘也不求。

这么一想倒也合萧信然的格，左右他风姿卓约，说话又好听，怎么都不愁没朋友。

封止想着，心中对于不辞而别的负罪消了大半，理说该是松了一气，却觉不丝毫快意。

如此一来，一路上心里七八糟想的，睡觉时不由自主梦的都没了意义，方才自己瞧见他时那一份重逢的喜悦又算得上什么？

封止早很多年就知世上远没有自己付真心就要苛求别人的理，还是忍不住颓然失望。

“萧兄何时来的？”他没有如萧信然所想坐在他边，而是又搬了个小凳，撩起衣衫摆坐到了对面。

中的称呼从信然变成了萧兄，原本亲近的距离也变得非常遥远。萧信然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他，斟酒的动作顿了顿，面上的神却不显。

“有一会儿了。听小二说你没房门，想你累了就没扰你，自己在城里随意逛了逛。”

饮酒的人动作慢了一拍，看着自己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疑惑，俨然非常惊讶。

“你早知我在这里？”

是碰巧一问，还是故意找的？封止瞧着面前俊无俦的翩翩公，觉得这酒真是妙，先是辣是苦，待到要咽去才觉回味无穷的甘。

“原本也不知，只是一家家客栈打听过去，也就知了。”萧信然瞧他杯中空了，又拿起酒壶为他斟酒。

封止闻言怔然抬去看他，没瞧见他的睛，只看见他低时垂的睫，瞧着很是柔，又黑又密又。

酒酿已经肚，却留了满醇香。

封止觉得这酒可真好喝，明明是个不见经传地方的不见经传的酒，却比得上蟠桃仙会上的玉琼浆。

斟酒的人不知自己无意间说的话被人听了心里去，笑着抱怨：“凝之你早不走晚不走，偏偏挑了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夜路可真不好走，绕是什么都没瞧见，也总觉得暗有豺狼虎豹。”

萧信然说着，三言两语把怕黑的恐惧描述得惟妙惟肖。封止倒不觉得他真的会怕，但即便是赶着回乡的旅人，也很少这样走夜路的。

“你……为何寻我？”

疏远的称呼说不了，那声萧兄被搁在了肚里。封止觉着自己的睛有，不过萍相逢而已，何至于此呢。

“为何？”

萧信然瞧着他非常开怀的笑，伸手将一炒得鲜脆的笋夹到封止碗里，坦然：“路漫漫，江湖路远。你既无急事可，与我也相谈甚。为了旅途舒坦，可以与凝之这样有趣的人儿作伴，莫说骑连夜跑上几十里，便是百里千里，也是值得的。”

他向来中有文墨，三句两句就把人说的心慌慌的的。

如此一来，封止也不再想离开的事了。

无可解是悬在他的刀，可恐惧又有什么用？难不成害怕刀就不会斩来了？饭还是要吃，日还是要过。如果因为害怕萧信然由此看轻自己就不再理他，又跟懦夫有什么分别呢？

夜里走路时他想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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