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好不会走的。我不想要你冒险。”

猫哥闭了嘴，半晌叹了气。

三九当时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把到嘴的鸭给拱手让。甚至他从脑袋被砸的眩中缓过神来、认猫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要不要一起玩儿”。猫哥原本还担心自己刚才太急，手没轻没重的，这么一听便后悔自己还是砸轻了。

当时他的神很冷很吓人，但三九只是怵了一小会儿，便笑了，还问他要报警吗，说他对派所可熟了。猫哥看着他，也笑了一声，说，你觉得我会怕？三九还是笑，说，反正他自己是不怕的，有些人可就不一定咯。

三九没说尽的话语都在他望着猫哥的神里，带着戏谑，乃至挑衅。

他来来回回了派所无数次都没被真正罚过，但猫哥不一样。猫哥有案底，还很重，那些证据只要真的去查，便很快能搜集完全。如果三九再在边上帮上两句指指路，只怕最后去的反而会是猫哥。

猫哥自然听得他话里的威胁，但他只是看着三九，嘴边的笑意不达底。

那你试试吧。这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好像混不在意一样。

他确实不在意。那个时候，他只在意程然。

但程然在意。

“你没有必要因为我去冒险。”程然微偏着，看着边的人说。

“你不用我。你只需要想你自己。”猫哥蹙了蹙眉，又问了一遍：“要不要报警？”

程然还是摇。

猫哥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程然垂伸手去握住他的手，手指自指间穿过牢牢扣住拉到自己膝盖上搭着，是个十指相扣的手势。

这么一扣一拉，仿佛无声地证明了什么，很多话也便不需再说。

酒店那边的事儿都让仗义的前台姑娘给来了，工作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警这边就不一样了，猫哥默默数了数自己昨天一路来闯过的红灯，估摸着一周自己这本儿就得没，于是逮着那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再开开他那辆老车，载着程然去了附近的疾控中心。

猫哥虽然很确定三九并没来得及什么，但到底还是想安个心。

程然明显是张了，抓着手机坐在副驾，安安静静望着窗外，一直都没声。

他原本以为自己手机被三九给顺走了丢了，结果后来1123查房来，居然给他查回来了。但不知为何，这小小的金属块抓在手里，竟有些说不清的陌生。

猫哥一直在想办法逗他说话，找着各话题，聊天气，聊路况，聊自己。

他说自己现在就在那个酒店工作，前台，昨天那个姑娘是跟他差不多时间职的，很熟，所以他那一连串作来，那位前台也只是肚里怨气十足嘴上骂骂咧咧，该担待的一都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