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后来这么窝着躺着也便跟着睡着了，不过因为之前睡了太久，这次没一会儿便再次醒来，睁的时候猫哥还搂着他睡得正熟。他微微仰了仰脸望着近在咫尺的猫哥，目光从那熟悉的眉落至两颊颏角上细细密密的络腮胡上，望着望着，垂往猫哥怀里靠了靠，觉得之前心里空了的那一小块就这么被填满了。

之前因为各原因，很多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理所当然地过去了，好像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过了中间相隔的那几年，谁也不去提，谁也不去谈。但有些事终究还是不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过去，等那些七八糟的事理完，两个人的状态也都恢复得差不多，到底还是要谈谈。

只不过程然有些不知该怎么开，怎么谈。

于是他坐在酒店房间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望着刚冲完澡背对着他在收拾衣服的猫哥，目光从他上挪到一边，又挪回去，来来回回不知挪了多少回，却始终没声。

但他这略带犹疑的目光还是太明显了。猫哥被他这么看来看去，到底还是很轻地笑了一，收拾完东西之后转过来走到程然面前蹲，用一个微微仰视的角度望着程然，轻声问：“怎么了？”

程然看了他一，又往一边挪开了目光，犹豫了一会儿才开，用了一个最老的话语：“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其实都是废话。程然这会儿彻底清醒了之后便有了些原本没有察觉到的尴尬，之前没压抑住的一些也都再次回到了之，安安分分地藏好了。两人那么久没见，到底还是因为间隔的那些时日有了些微的隔阂与疏远，连聊天都一时半会儿不知该怎么聊，客得厉害，用的全是寒暄之词。

猫哥笑了笑，应了一声说：“酒店前台，工作不算特别累。”

程然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犹犹豫豫地问：“不网黄了？”

“嗯。”

程然看着他，安安静静地，似乎在用目光询问他为什么。

猫哥垂，很轻微地笑了一声，说，他本来就不喜这个。

既然不喜，那为什么之前还要呢？程然想问，但话语在尖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回了肚里，最终问的是另一个问题，问猫哥生活上怎么样，还好吗。

猫哥看着他的眸，边挂着很淡的一抹笑意，说：“我还是一个人。”

程然愣了一，心我不是想问这个，便又听见猫哥接着：“我一直都很难喜上一个人。但一旦喜上了，就很难忘记。”

程然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话来。

他了气，垂了垂，心里没来由地有了些怒意。他在心里一句一句地质问猫哥，问他既然承认了喜，为什么那时候还那么决地要走，那么突然、那么不留余地，后来一消息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走了之后现在还来跟他说这些，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他想怎么样。

一句一句质问抛来，带着连他自己都能轻易察觉到的怨气。

但他也仅仅是这么在心里无声地质问着，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始终沉默，脸上神甚至都没什么变化。

猫哥没有等到回应，自嘲般地笑了一，也撇开了目光，问他怎么样，过得还好吗，是不是要毕业了。

程然应着，说他七月上毕业典礼，很快了。

猫哥笑着应了一声，似乎还想问为什么，被程然打断了。

“罗一成喜我。”程然声音里没什么绪，仿佛只是随一提，“你是不是知。”

后面那句的语气是肯定的，因为他知猫哥知，而他只是想让猫哥知他知猫哥知。

猫哥默了一，说：“是。”

程然的目光落在房间的地面上，沙发底铺了一层地毯，彩很，样式很旧。“你当时……”

“不是。”程然话都没说完，就被猫哥打断了。

程然的目光从地毯上抬起来，落到猫哥的脸上，依然没什么绪，但却仿佛在明明白白地表示他不信。

猫哥同他对视了一会儿，说：“他很好，我确实想过如果你们可以在一块儿，会很好。但当时确实和他没关系——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我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

程然的目光又移开了，落在略显暗沉的地毯上缓缓描摹着旧时行的大图案，轻声问：“什么坎？”

猫哥的目光也跟着他落到地面：“网黄。太脏了。”他忽然笑了一声，“你太净。我不上你。”

程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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