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学。

然后这个视频就开始在学校里悄悄传。

这个大学的氛围其实相当开放，这个视频传得再广，学生之间的评价也还大多是褒义的，说他帅说他大、说他在床上很辣，甚至有不少人带着暧昧的笑容来找他约会，各别都有。原本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击得近乎自闭的年轻人在学校这过分包容的氛围里被渐渐说服，慢慢觉得这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一就要从被打击的消沉绪中走来——直到他的父亲不知从何看到了这个视频，二话不说就来了学校，在某节课的讲堂外面站着，等他课来，便转抬步，给他留一句：“跟我走。”

其实看到父亲的一瞬间，他是委屈的。哪怕已经二十多岁了，哪怕还有一年多就要本科毕业，哪怕一个人在外面装作云淡风轻的样抗得再好，一到家人面前，哪些努力隐藏起来的绪便再难压抑。

但是一路上父亲什么都没问，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只是一路带着他找到了校，请求学校面控制视频的传播。校犹豫了一，似乎一开始并不想手，但终究还是了。

父亲也表示谢，然后再次开，要求学校把他开除。

这个字一，不光是校，连他自己都愣了好半晌。

其实当时刚知有视频这件事时他最担心的就是学校这里，为此还找了自己的导师很多次。他的导师恰好也是商学院院，便以院的份向他保证，这件事不会有任何影响，还建议他去起诉那个青空；甚至因为他看起来心事太重，还带他去跟分学生事务的副校聊了聊，从副校的里也拿到肯定的话语，说他理论上属于受害者，如果有需要，学校可以帮他联系律师，其他的不必担忧。

但在院和副校那里都不至于到要开除地步的事，在他父亲里，便罪不可恕。

校是个很慈祥的老太太，禅便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很明显，这件事她略知一二，只不过一直没想手。听着父亲的话语也只是笑眯眯地同他慢悠悠地解释，说这不符合学校开除的要求。

后来他被父亲推了办公室，不知父亲后来还跟校谈了什么，只知过了一段时间，开除的决定终究还是落了来。

他的导师听说这一决定的瞬间便炸了，一拍桌就冲到校们的办公楼里讨说法，结果讨了半天最后还是蔫蔫地回来了，叹着气说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年轻人垂着笑了笑，说，没关系。

导师看着他，半晌还是忍不住说，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去努力争取一个研究名额把他留在学院里，或者可以给他推荐人送到自己客座的另一座大学继续学业。

年轻人微微仰望着这位同自己父亲年纪相差不多的老先生，带着很浅的笑摇，说不用了，谢谢您。

他的导师一直很喜他，很欣赏他，他一直都知。如果不是因为他修的是双学位、另一个专业实在太忙，只怕这位导师有什么活动机会都想拉着他一块儿去，恨不能直接把他成自己的研究生。

但很遗憾，他终究还是不成了。

导师望了他一会儿，安他说，这不是你的错。

他很轻地眨了眨，说，我知。

他自然知，他也曾这么跟他父亲解释，把前因后果统统说清楚。但他父亲默不作声地听完，只是把他拽到母亲那块很简易的墓地前，让他跟他母亲说，说这不是他的错。

他望着那张嵌在大理石中很小很小的黑白照片，张了张嘴，终究还是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