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不掉的。”

“是吗？那就试试吧。”

“你是我的东西，当然只有我才能决定你的去留。听说你有个女儿吧，十几岁？真是一样的年纪啊。”

“你就这本事吗？只会拿别人的家人来威胁。”

“但效果显着，不是吗？”

“……”

“……”

“……”

因为白日的负面绪，蒋北已经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大半个晚上，翻来覆去的，把被都给拧成了一，也只是勉浅眠了一会儿。

突兀的对话声穿透没有什么隔音作用的墙板，传小隔间，音量不，但还是轻易把蒋北从不良睡眠中拽了来。

抱着被眨了好一会儿，蒋北才分辨来，这声音应该是来自蒋小南最近在追的一八档皂剧。演员演技青涩，剧台词老，蒋小南也不能时守着电视追剧，一剧断断续续地看，看得丝毫不连贯，问他讲的什么都不一定能说清楚。偏偏他看得津津有味，抱着包薯片，能在沙发上歪几个小时，姿势都不换一。还会趁蒋北睡熟了，把音量调至最低，偷偷看夜的重播。

就像现在。

知是蒋小南回来了，也知他这会儿肯定不怎么舒服，仔细听就能听到演员对话的间隙，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轻浅的气声。但蒋北难得有了儿小绪，打定主意今晚不要去他。

却像是故意与他作对，又或是大脑意识作祟，一阵烈的意突然涌了上来，膀胱鼓胀，叫他想躺也躺不住，仿佛再不解决掉，一秒就要在床上。

“……啧。”

烦躁地抓了抓发，蒋北翻坐起来，看向虚掩着的门透微暗的光，颇带谴责地对自己的肚拍了，小腹立刻回敬一反抗似的酸胀。抿着嘴推开门，装作看不到开门的一瞬间，沙发上的人投向自己的视线，目不斜视地向浴室走去。

放完，蒋北快步往回走，拖鞋发啪嗒的声音，逃跑似的。

蒋小南从他推门来，就没再注意电视剧的剧，他斜靠在沙发上，手撑着，目光追着蒋北来回动。小孩儿风风火火地在他前这么走了一趟，闹小脾气的样还有儿可。

回到小隔间，蒋北没再躺，坐在床边盯着窗外发呆。晚风得树枝轻摇，搅碎了皎白的月光，像门外那人，随随便便就能扰他的心绪。

“叩叩。”

听到敲门声，蒋北回神，卡带似的脖一节一节扭过来，像放了慢动作，搭上放空的表，看得蒋小南又是一阵失笑。

他逆光站在门，黑暗模糊了他的五官，只有浅栗的发梢描绘光的形状。仿佛一场迷离的梦，如果不小心抓在手里，稍有不注意，他就会像一阵风那样离去。

抱臂斜倚在门框上，蒋小南冲坐在床上的小孩儿扬了扬，问：“睡不着？”

蒋北以为自己是面无表地在和蒋小南对视，实际上只是他没有意识到，在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间，他的表就已经变了。瘪着嘴，尾往耷，鼻还在小幅度地动，活像只被主人丢在家里的委屈小狗。

小狗有倔脾气，想要无视掉门一天的人。

可是，现在在他面前的，不是早上那个陌生的蒋小南，而是摘掉假发，卸妆，洗去一风尘气，换上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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