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好欺负得多，但两个字的音调转折非常接近。大概一百多年前，是他教会了陆叔远一些基本字词的发音。

买茶的和找厕所的两个年轻女，此时回来了，正好听到他们一个叫大哥，一个叫父亲，不知作何想，自觉地排到两人后，也有可能想远离这两个怪人。

陆知了歪看他，接着笑：“我还是叫你逍仔好了。”

这时候前面队伍移动向前，他转跟着前了一小段，听到姚逍在后问：“你叫过他们两个虎仔么？”

他没有回地带着笑意回：“当然。他们刚来时只有猫那么大，瘦弱，但可极了。”

然后，他转给他推荐：“你要看么，我有留影石。”实际上，他喜上用留影石记录，是因为家里多了两只可的虎仔。即使他记得他们一一滴，记忆犹显得不够，他不仅需要他中主观的记忆，也需要客观的记录，他认真地给每个留影石存档分类，并从邬璐带到了望山海。

姚逍很心动，他想见到小时候的陆叔远，然后想想搞不好会有什么童年糗事或者不想他看到的，还是艰难地说：“我先问问他。”

陆知了，满意地转继续排队。他继续边排边看书。

这确实是《征途》的签售，作者女修袁姝姬瞎了一只，脸上也有明显的三四伤痕。她既没有用再生丹恢复那只睛，也没有用颜丹消去伤痕。

姚逍心思量，她的存活，伴随着同行女的死去，所以她想记住。

陆知了买了四本，他要求作者签了三本“逢凶化吉　平平安安”。自己的那本，则是“见山是山，见是”。

然后他退到一边等姚逍的。

姚逍买了四本，袁姝姬专注地看着他，而不是要签的书，她有可能认了他，他要求作者签了三本“平平安安　逢凶化吉”。自己的那本，则是空白，签个名字就好。

袁姝姬签了“谢谢”两个字，然后开始写名字。她写了除了她之外还活着的12个名字，最后写上“袁姝姬等1029位敬上”。

她写得很快，两人神没什么波动，没有引起谁的注意。姚逍后那两位还在刷人醉。

陆知了离得近，修真者的视力，看得一清二楚，他意识到什么，看向姚逍。

姚逍想向她行以文礼和武礼，又觉得不够。

他储戒中找了找，照古礼，握一粒珍珠贴近心脏，祭奠亡魂。然后把那粒珍珠留给她。

乾坤古渊会上，三百零七个宗门，一万多名修真者，曾以古礼，祭奠抗击族的四位大乘期陨落。

古礼有别，一般只会以珍珠祭奠修真者，但是这纷繁的世界灵天注定，修为有低，暴力无休止，欺辱难得平，古往今来，漫漫征途，她们若不，又有谁。

并不是宏大的叙事，者和者的碰撞，众所周知的牺牲，才值得最的礼赞。

一颗自由的心，即使失败，即使日夜为痛苦煎熬，即使它的主人微不足，也值得一粒珍珠。

两人一起走新山海书店，换了一本“逢凶化吉　平平安安”和“平平安安　逢凶化吉”。

陆知了没有问姚逍，救了落日山那些妇女儿童的是不是他，本就不用问。

姚逍这几天，通过排除法，已想清楚，陆伯达恨得要死的大乘期修真者，伤害的必然是陆知了。

他们两人都被摧毁过，一个这辈都在付诸暴力，一个这辈都在回避暴力。

却在这世上，无缘无故地走，走到了同一个书店，见证同一批被摧毁过的弱者的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