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英雄黑着脸问：“都瞅我啥？”

“队，咱村真能申请上那个什么文明村么？我怎么觉得好像不太符合条件呢？”

“哪不符合？咱村也就计划生育这方面还差意思，其他几都很完。”项英雄吧嗒着烟袋说，“沿海渔民举办新船仪式和开海仪式，都算在风俗习惯里，不算封建迷信！”

社员们嘻嘻哈哈地笑：“那还行，咱各家多买家电，这文明村肯定是咱的！”

“光买家电可不行，”项英雄叮嘱，“你们回去以后都把各家的厕所、灶台、猪圈窝啥的好好打扫一，照之前发去的要求整改，改善环境卫生！”

宋恂在屋里看了一会儿闹就去找媳妇问，要不要趁着村里搞团购的机会，给家里添置一台电冰箱。

“不要不要。”项小羽摇，“那个钱嘛？电冰箱在咱家没什么用。”

苗玉兰问：“怎么没用呢？天的时候放剩菜剩饭多好！”

“我们家三个男的，连菜汤都剩不，本就没有剩菜剩饭！”项小羽骄傲，“他们爷仨都贼能吃！”

贼能吃的爷仨：“……”

这好像不是什么光荣事，你喊那么大声什么？

*

队里的统计工作好以后，最常去广东差的项远洋陪着几个大队南去采购家电了。

社员们都盼着能在过年前看上新电视。

渔业公司这边，不知是谁听说了瑶村的土豪作，也想效仿这个办法搞团购。

孙翊将这事报上来的时候，宋恂摇说：“如果有人想买，就让他们自己组织人手去买。公司不会面行集采购。”

“不少同志都盼着公司能帮忙低价拿到电视机呢。”孙翊也希望单位能搞一次集采购，家用电也是有批发价的。

宋恂态度决，“家用电不比粮油菜，这是贵重品，万一现质量问题，退换货很麻烦。而且这么大一笔款项放在公司容易产生隐患。”

孙翊暗遗憾，但也知他所言有理，便将此事放，转而乐呵呵：“宋书记，有位记者同志打电话来说想采访您！”

闻言，宋恂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媳妇又来搞幺蛾了。

毕竟去年节前就搞过突然袭击。

然而，孙翊接来的话却是：“这位记者是新华社的驻站记者。”

“你让记者同志去采访邬经理吧。”

“记者同志名想采访您，他说已经看过您发表在报纸上的好几篇文章了，最近咱们公司又得了全国思想政治工作优秀企业，他就想面对面跟您谈谈。”孙翊怂恿，“宋书记，您考虑一吧，这对咱们公司也是一次宣传啊！”

宋恂在台历上翻了翻，思考片刻后，将采访时间定在了腊月二十五。

……

正式采访这天，宋恂并没有特意打扮，穿着平日里的衬衫衣就在办公室接待了记者同志。

这位童记者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他针对宋恂的几篇文章谈了几自己的看法以后，就问起了渔业公司各项改革的度。

“我们公司实行的是领导制，人事劳动制度与分制度的改革，目前这改革基本已经全完成了，只需要在日常工作中据问题，对一些细节行调整。”宋恂见他兴趣，便简单介绍了各项改革的特以及改革中遇到各问题时的解决办法。

“宋书记，听说省委那边，针对你个人的举报信已经可以装满一个箱了？”童记者问。

“有多少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有一些的吧。”宋恂笑了，“没想到我这事都传到新华社记者的耳朵里了。”

“我也是无意中听说的，”童记者继续问，“宋书记，这么多的举报信你就不担心么？”

“与其说这些举报信是针对我个人的，不如说他们是在对新的制度表达不满。某些同志的思想还停留在过去，对新事和新制度的接受能力比较差，需要一定的缓冲时间。”宋恂玩笑，“听说去年关于我的举报信已经比前年少了，这就说明一些同志已经渐渐认清现实，开始主动适应新制度了。”

童记者轻笑两声又抛一个问题，“我刚才在楼听人说，渔业公司给工人们发了两千块的奖金，有这回事么？”

“确实有奖金，但是发给一线技术人员的。今年船厂的一位工程师攻克了一个很关键的技术难题，厂里照承诺的奖励办法，在年终总结大会上，奖励了他的科研团队两千块。”宋恂向他介绍了公司党委对知识分的使用办法，又补充，“工人也有奖金，只不过没有那么，今年有三个非常优秀的质量控制小组得到了奖金，每个小组八百块。”

童记者对渔业公司的改革细节非常兴趣，与宋恂谈了一个多小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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