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玉兰嘴上糊答应着，将吉安拉过来，让他赶给晚会节目组打电话，一首《乡恋》！

今天是张会计值班，苗玉兰将那碗饺给他说：“我给电视台打个电话，你先尝尝我家的饺！”

“哎呀，我是说《乡恋》，”项远洋拉过外甥问，“《乡恋》上了嘛？”

虽然爹妈都没能回家吃年夜饭，但这并不影响双胞胎过年的快乐心。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

*

“那是啥的？”苗玉兰吃完了年夜饭便组织大家一起包饺。

“就是看唱歌舞的，”延安极力推荐，“听说有好多名人呐，《南海城》的女主角，还有唱《乡恋》的那个阿姨都会参加。”

“姥姥，拨通了！给你！”他急忙将话筒递给姥姥。

搓了搓手上的细汗，播第三串数字时，经过一阵漫的等待，吉安终于听到了对面的声音。

今年节，他跟项小羽都要在单位加班，所以他们一家人又没能回省城过年，只好先把两个儿送去了瑶村的姥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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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况转播的晚会正好在此时开始，电视里的主持人正在说拜年的吉利话。

听到熟悉的名字，苗玉兰赶放擀面杖问：“唱《乡恋》的那个真的能参加？你二舅天天在家放这首歌，我还想看看她什么样呢！”

宋恂在单位跟值班的职工们一起吃完年夜饭，回到老丈人家的时候，堂屋里格外闹。

“对呀，咱们村的电话可以打途！”延安也捺不住了，他想个少林功夫，不知人家有没有这个节目。

“怎么样？怎么样？上了嘛？”所有人都凑过来问。

“姥姥，我妈说八钟中央台有节联晚会。”吉安嘴里叼着一只大虾，手上熟练地拆着螃蟹。

“应该能参加吧，我妈妈说的。”

延安急得抓耳挠腮，抢过话筒便跟对面说：“阿姨，过年好！我要帮我姥姥一首《乡恋》，再给我跟哥哥一个少林功夫，你们有功夫表演吗？”

电话确实被打通了，奈何苗玉兰女士的塑料普通话实在不怎么样，双方沟通得很不顺畅。

延安嗯嗯几声，便一脸欣喜地放了电话。

苗玉兰瞪他一，示意他赶闭嘴。

……

“现在肯定好多人在打电话，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打通的！”项远洋对老娘的异想天开也是服气的，“还不如回去看电视呢，人家表演什么，咱们就看什么呗！”

苗玉兰不听儿的，白了他一便让外孙帮自己调台。

他家的人来疯宋延安正随着电视里的音乐尽摇摆，丫丫和圆圆也跟着凑闹，着一不太好形容的古怪舞步。

“哎呦，可以节目呀？”项大嫂撺掇，“娘，这个晚会可以节目，咱们个《乡恋》呀？”

宋恂送对方离开的时候，还有些疑惑，去年的政策持续缩，很多企业都放缓了步，关于改革的报也比之前少了，童记者可真是个少有的对国企改革兴趣的记者。

有话题都是围绕改革展开的。

“上了！有武术表演！”延安咧嘴乐。

“大晚上的，往电视台打啥电话啊？小羽还没回来啊？”张会计吃着饺随问。

供首都的观众播节目使用。

苗玉兰将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起挥手说：“走，一年就这一回，反正节目也不钱，咱们去试试。”

延安得到姥姥的指示，凑上前将电视频从省台的戏曲节目转到中央台。

她端上一碗刚煮好的饺，带着家里的几个孩跑去了大队。

大家并没怎么将这个晚会放在心上，继续一起包饺说说笑笑。

苗玉兰发现女婿回来了，正想去灶间帮他把饭菜一，然而还没起，她就被吉安一把拉住了胳膊。

项远洋对此并不期待，摇说：“《乡恋》那是靡靡之音，咋可能放到中央台演唱？你还是继续看唱戏的吧。”

“人家说的是供首都的观众播节目。”项远航提醒。

吉安凭着记忆拨通了节目组的电话，可惜前两个号码都占线。

接受完采访，宋恂便将这件事放了。

延安挠挠说：“好像上了吧，那个阿姨说，得问问导演。”

没过多久却听主持人说，为了让观众欣赏到自己喜的文艺节目，电视台在现场安装了四电话。

“姥姥，大舅妈，我已经把电话号码记来了，”吉安小嘴吧嗒吧嗒嘬着螃蟹钳，“你们要是想歌，我可以帮你们打电话！”

第一次打电话在电视上节目的一家人，各个心激动，甭节目没上，都小跑着回家看电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