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并非自朕的本心，”圣上似乎很想与她剖白，但她大抵是听不明白的，“为君主，总有许多不得已的事。”

“等四月十九远志馆放假，瑟瑟就能回随国公府探视了。”

大多数时候都是杨徽音来说，圣上静静听着，而后拨一二，但她还没听过圣上会有什么烦心苦恼。

她簪了与份不符的朵，神不见怡然或是惶恐，确实丽。

“这极衬你。”他：“香蝶自来，不必怕它们饿死。”

皖月侍立在一侧，她一回见到皇帝，几乎脚都不是自己的，然而自家的娘明明平日很怕生人的，可是面对圣人，却又如此熟稔。

她好像很少吃到这样好吃的东西，但是圣上却这样熟悉她的喜好！

杨徽音晚膳的时候没有看见桌上摆着的桃有些失望，但是瞧见皖月也是很兴的。

……

宇文冕自小便喜朝公主，这不是什么秘密，甚至他的父亲为此上书求娶过，只是太上皇和公主自己更想多留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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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脸无知，“哦”了一声，但并不懂。

作者有话说：

他换了一双公筷，挟了虾，慢慢剥给她：“你喜么？”

“圣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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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不言，总觉得背后似乎有些与末夏初不相符的寒凉，见识到了圣上对娘不一样的隐秘，便是她留在远志馆里不合规矩，圣上也不会放她的。

“圣人觉得不妥当，为什么还要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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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是不解：“我在府里见到的都是大家先气昏了错事，然后被阿翁和耶耶训导才知不对。”

“兴呀。”

她忽然想起来从没有人和她说起过远志馆放假的时日。

天温和，却也受万万人供养，他那一份君王的倨傲不能容忍自己遭一个小小女官暗讽拒绝。

人无逐蝶之意，但是天却有折她在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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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蝶自来自《梧凤必至，香蝶自来》

当夜，那开放正盛的绿牡丹欧碧便被人折了数枝，送到御前。

杨徽音想了想：“就像我不愿意功课，也是要的。”

杨徽音站在圣上的边，十分馋圣上手里浸饱了的虾仁，直到那只虾被人执了虾尾喂到中，更是满心喜。

读书学习相对来说也是一件快乐的事，但功课却不是。

太上皇病危回京的消息远比他们回程的脚步要快，朝公主已经许久不曾宴饮寻，宇文大都督府上的那位年少得意的金吾卫终于忍不住多往公主府去了几回，但最终却无功而返。

圣上闻言一笑：“瑟瑟聪慧。”

何有为隐约能察觉到圣上的烦躁，但是他不敢置喙，只是尽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

无论太上皇之病是真是假，公主遥隔千里，不知言真伪，总还是有许多忧心的，她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再面对宇文冕的冷脸，索驱逐他自己的门。

只是她觉得圣上虽说面上温和依旧，但似乎没那么兴。

第13章

时还是行分桌而，或者说她和皇帝的关系也没有亲密到像是一个圆桌上用膳的君臣。

“瑟瑟认识了新朋友，是件好事，”圣上没说要去看那五张纸，只浅淡地叹了一气：“不过朕近来却要一件不甚妥当的事。”

圣上默了默：“有些事了会后悔，不来日会更后悔。”

但是她却打破了这份平静，跪直起来，小声问：“圣人今日午遇到了棘手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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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徽音絮絮讲述了许多远志馆里的新奇课程，尽对于天而言那十分琐碎平淡，但还是耐心听完了，她末了还有些意犹未尽：“我趁着没人的时候把那五张纸都抄完啦，现在记圣上的名字比我自己还要熟！”

圣上摇了摇，叫她近前一，温声：“瑟瑟今日在远志馆里过得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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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时日两人从南诏回来，似乎闹了许多别扭，但这些时日公主明显为了父母的事怏怏不乐，他重新登门，却吃了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