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样盯着，我忽然有些慌，着垃圾袋往后藏，低垂着不敢看他，我心底里希望他不要拿和他们一样的神来看我。

我没有名字，顾无栖是老板给我起的名，顾名思义无家之人，他手把手教我写字，带我去办份证和本。

本只有孤零零的一页，但我依然如获至宝。

现在我倒希望我没有名字，这样他就不会叫我“顾无栖”，或是像别人一样嘲笑我。

但方斁并没有那样，他只走过来给我一个拥抱，朝我甜甜地笑了一，从后拿过我的塑料袋主动召集别人把自己喝空的饮料瓶扔来。

见班都这样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都拿自己的空瓶往里扔。

塑料袋很快被装的满满涨涨的，像我的心突然被一方填满。

方斁从自己的屉里摸了绳来把袋系好，放小隔间里，来时刚好打上课铃，任课老师风风火火地走来，让围成一团的人都散开回自己座位。

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大家都没有心听课，这是我每周观察来的规律。

无论是哪个老师站在上面，他们都会在底窸窸窣窣地收拾东西，然后盯着墙上的钟表数秒针会走过多少秒。

铃声响起的同时所有人一哄而起，抓着书包一齐涌，像地河压破山时涌的一样急。

方斁没着急走，背了书包站在我旁边等我，抬的时候视线刚好和他撞在一块，我有些慌地低，用过的发挡住自己发的面。

“我帮你把瓶一起送过去吧？”

“嗯、嗯？啊？”我愣了愣，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方斁把我桌上的书包拎起来挎在另外一边肩上，伸手拉了拉我，说，“走吧”

他的声音清透净，带着我说不的意味，我脸更了，支支吾吾地说不用。

“一个人不行的，太多了。”方斁看了一会坐在位上没动的我，转了小隔间把塑料袋拖来。

“不、不用了班，很、很丢脸。”

方斁抬对我笑了一，一颗狡黠的虎牙，“怎么会，走吧。”

拖着塑料袋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校门时我还有些恍惚。

我不太懂校草是什么意思，但知方斁在学校是人尽皆知的人，这样跟我一起拖着垃圾袋的样果然还是很丢脸。

但他却像什么都察觉不到一样，边走还边问我为什么不剪发。

我快不敢看他，我一看他他就会那颗犯规的虎牙，尖尖地想要刺破我的膛。

“不剪发的话，次仪容仪表检查会扣分哦。”方斁换了个手拿袋，思索了一会又说，“要不我一会带你去剪发吧，虽然你发好看的……”

我有想去，但是晚上还有工作，老板那里最近正缺人手，上班的时间都提前了一个小时，我摇着拒绝了他的提议，用余光偷偷看他的反应，他的虎牙在光底泛着一层金蒙蒙的光，“晚上要工作吗？”

我，也换了一只手拿袋。

“几开始？”

“八半。”

“那可以呀，现在才五，我带你去剪个发不了多少时间的。”

方斁笑着摇了摇手心里攥着的塑料袋，小动作像撒一样撩过我的心，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余光里他笑得更开心了。

他果然跟别人是不一样的，他笑起来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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