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人立叩首：“卑职无能。”

“自去领罚。”

“可你这么多年来再未写过任何为人所知的文章，所以时至今日，你有且仅有那一篇文章广为传。”

只是范明真已经有些记不清，到底是从何时开始，他手中的笔再也写不值得让人研读的文章。

“可事实是，如今满京都的人都只知你与云月公主义重，无人听说过你在朝堂上有过什么贡献。”

“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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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人不仅无法乔装混去, 夜间登时也会很快被时刻埋伏的暗卫注意到，无法靠近公主府分毫, 更遑论探听到什么。

江黎挑了挑眉，“仍无法潜公主府吗？”

云月公主对范明真的意在京都已不是什么秘密，且不少人都见过范明真与云月公主一同行，并未听说他是被勉的。

“他们对临将军和唯公主的态度如何？”

只是看范明真似乎想将自己今日所得都归咎于别人或是那些他无力改变的外，崔言修才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范明真慢慢抬起，目视着崔言修颀的影越走越远。

崔言修也并不在意他如何想。

“你懂什么！”范明真的绪忽然有些失控。

江黎又翻到记录了学们份的地方，发现今日参与茶楼对谈的人中，除了尚辰背靠纪家以外, 其余的均寒门。

他从不知, 临清筠竟不只在领兵打仗这些事上有天赋, 在政论和诗赋方面也丝毫不落于人。

“时至今日都还有人在研读我当初写的那篇策论。即便临清筠他那么讨厌我，恨不得我去死，也不得不承认我那篇策论写得很好。”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好一个恩德。”江黎缓缓。

还想以此来收拢人心，在这些即将参加闱的学中树立威望。

夜一层层笼来, 将世间万都掩藏于其中。

江黎细细看着手中的册，将上面的话一行行看过去。

他苦心往上爬的每一步，最终都让他走了更黑暗的渊。

范明真没再反驳，静默了须臾，随即颓然地低，无人能看他此时的想法。

他的脊梁也曾如他一般笔直，他也对自己和大启的将来有着构想与远大的志向。

“卑职遵命。”一夜行衣的人很快离开, 消失在墙间。

“称得上恩德。”

茶楼的人群散去不久，今日临清筠与那些书生们说过的每一句话便都被人登记在册，送了中。

“当初……当初我也是人人艳羡的才，世人都以为我会有大好的前程。”

范明真垂眸看着地上被灯笼投而的影，神晦暗：“可我……”

“范明真，你心积虑地想靠最面的婚事抵消自己的寒门，如今求仁得仁，难却要反过来说是唯公主当初不该帮你，或是帮你不够多吗？”

范明真面一僵，立即反驳：“我日日提笔，写了很多文章！”

江黎慢条斯理地翻看着, 淡声问仍跪在地上的线。

“回陛，今日唯公主与临将军在人前所说的每一句话均未遗漏，在场学们的份及言行也都一一由卑职及手记录了来。”

轻叹了一气，崔言修转，在静谧的夜中往回走。

公主府的守卫实在太过森严。

第六十三章

这些人从各来到京都, 一路上走得艰难，且见识短浅, 最容易被临清筠三言两语说动。

但江黎不得不承认，临清筠今日在茶楼所说的话均言之有理, 不仅切中了大启政事上的痛，且言辞都很有分寸，并未及任何不该说的容。

“全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