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死的是自己……

九月二十一日凌晨。

大概闪了有一千一百七十二后，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面遗憾地走了来。

要是分数考低一……

他茫然地望着漆黑的天板，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又哭了。

要是没成为他们的孩……

还好柯一星没怎么受伤。

其实，就这么背过气也不是不行。

到医院后柯明澈不顾护士的劝阻，拖着骨折的右一瘸一拐地挪到抢救室门。

同样的梦他已经断断续续了一个月，每次都在柯一星说完“指望我吧”的时候突然醒来，像被一无形的力量制拉回现实，让他避免在睡梦中再经历一次撞击。

然而，他要考虑的不是这半年该怎么活，而是半年后他们该靠什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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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买卖。死了就是死了，从一冰冷的尸变成骨灰盒里的一堆粉末，只需要两个小时和一场大火。

这些话表面上是在安柯一星，实际上他在安自己。如果真的没事，为什么柯一星哭得撕心裂肺并且全都在发抖？为什么柯景山和薛尔雅一动也不动？为什么他不敢抬看一被撞得稀烂的前座？

了拍自己脯，回答：“指望我吧！”

医院走廊苍白而空旷，他还记得天板有盏灯坏了，每隔几秒就会闪一。

在那个时刻，恐惧席卷了他的心。他什么也不了，只能把柯一星抱在怀里，用不停歇的呢喃消磨漫的等待。

终于，包裹他的蛛网完完全全地消失了，但是他的呼并没有因此变得顺畅。

柯明澈在黑暗中重新闭上，眶里积攒的泪顺着角到耳廓。

雨早就停了，窒息却如影随形。他的气像被什么堵住似的，总有一气怎么也提不上来。

如果能拿他的命去换柯景山和薛尔雅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老一辈的人去世得早，亲戚们都只接受再多抚养一个孩，这意味着他和柯一星必须分开。

他知如何结束这个噩梦，但柯一星还在这里，所以他哪也不能去。

“别哭了，没事的，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院后他的脑海时时刻刻都被这些念占据，每天只靠生存本能机械麻木地摄营养。

泪已经不受他控制，好像在了别人上。这些天他泪的次数比前十六年加起来乘以十还要多。

生命真的太脆弱了，血之躯在金属的撞击不堪一击，而粘稠的鲜血化不了冰冷的钢铁。

柯明澈从梦中惊醒。

也正是因为没怎么受伤，他才有力气嚎啕大哭。急救人员赶来之前，柯明澈先被怀里柯一星的哭声吵醒了。他晃了晃混沌的脑袋，用颤抖的声音安抚柯一星。

为了给柯景山和薛尔雅选一块好的墓地，他擅自掉了单位给的抚恤金和分事故赔偿款，剩的钱办完葬礼后还够他和柯一星生活半年左右。

鸣笛的救护车从远接近，声音穿透雨幕钻柯明澈的耳。他似乎闻到一让人安心的消毒味。

从那时候起，他就觉自己了一个噩梦，这个噩梦一直持续到现在，甚至会持续到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