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死。”

“年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你也觉得我……是个怪吗？”他睫向一扇，因糊满鲜血显得沉重到吃力。一瞬间，那双血丝密布的闪过极尽凄哀的光，那光犹如尖锐的碎玻璃，简直能剐碎任何人的心。

“你想要我去死对吗，嗯？你是不是希望我去死？”鬼捧起他的面孔，开始啃噬他小巧致的结，又沿着脆弱易碎的颈项往上，尖白的犬齿叼住他觳觫不已的珠。他惊惧而愤憎地瞪他，他却吃吃地笑声来，气拂在他脸上，带来一阵可怖的震颤。

“那你就去死好了啊！”何惊年扬声调，“反正你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每次看到你我就痛苦！你最好消失，永远不要在我面前现！”

鬼像溺者抓最后一稻草般箍着他，所有的重量与温，都毫无保留地压在他上。蓦地，他产生一错觉，好像对方一旦离开自己，就真的会无助地死去。可是，自己不从他边逃开，也会痛苦地死去。无论如何，他们只要在一块儿，就唯有两败俱伤的必死结局。

何惊年动了动嘴，渗血的艳得吊诡。

他哭着打断他，“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小少爷会变成你这样的人？你毁了我的小少爷，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瓶很重，装满了，鬼一定是痛了，晃动了一却没倒去。玫瑰在他边散开，像落一地血泪。

鬼凝固了，寂寂注视着他，地，久久地，然后慢慢绽开一个笑容。这微笑就像朵盛开的第一个瞬间，得不可思议，几乎发光芒来。

“我只小少爷，永远只他一个人！你变成他的样我也不可能你！没有人会你！你就是个恶心的怪！”

“你少梦了！我不要你我，你别来我！”他抄起一个玻璃瓶，用力砸了去。

“把小少爷还给我……”何惊年声音很低，泪却汹涌。他望着还在试图演戏的鬼，说：“把我的小少爷还给我……不要再装成小少爷的样欺骗我！我……我伤害过你吗？我对你过很过分的事吗？”

“可以的。只要你说我。”鬼垂帘，清碧莹徹的珠完整映何惊年惨白的面容。“年年，说，我你。”他循循善诱，“说啊，我你，三个字而已，不难的，真的不难的。只要你说我你，我就立刻去死，好不好？”

“年年，我那么你，你让我什么我都愿意。”鬼吻着他汗的脸颊，痴迷而用力。他痛得前一阵阵发黑，薄的腮帮快被嘬来，发了狠地捶打对方的肩膀，却如蜉蝣撼树。

话音刚落，鬼忽然像被刺到了最痛，修矫健的躯如野兽捕般暴起。何惊年刚觉前影骤降，整个人就被扑倒在了地上，四肢一，继而被裹实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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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么喜他吗？”鬼仿佛盲了，摸索着去抓他的手，颤巍巍地攥，又颤巍巍地向自己的心。“我对你的，不会比你对他的少。你就多看我一好吗？求求你，不要对我视而不见，你这样……真的让我生不如死……”

“我你……我真的你……”鬼俊的脸上浮现狂的态，火的声息钻他的耳，变成千万淬毒的尖针，密密匝匝地扎刺他的大脑。鬼疯了，他让他去死，他却说“我你”。自己也要疯了，和脑和心都被污染，从里到外都腐坏透。

连绵的疯话浪里，何惊年木然瞪大了睛。这就是他因一时贪念而付的代价吗

鬼激动地凑近。

落地窗外，烟烂漫升空，光芒绽放，照亮鬼忽然仰起的面孔。那张脸上沾满了泪与鲜血，却依然得惊心。越丽越有毒，极致的丽，致命的剧毒。

“好。我去死。”他埋首在他的颈窝，像犯了病的瘾.君，拉风箱一样贪婪地大汲取他的气息。“我死了，你也得我。”

何惊年既痛恨又好笑，他用力把脚从对方怀里..来，溻溻，得发痛，雪白的足背上印满齿痕与红迹。鬼污染了他的心，还要污染他的。

骗术向他剖白意，看上去恨不得把心挖来证明给他看。可是，又有谁会想要一颗鬼的心？鬼揣着一颗满棱角的石，还愚蠢地自以为有了一颗人的心。

“没有……！年年，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