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册上本没有那两行字，是他的幻觉。随听里本没有声音，是他的幻觉。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幻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离开了，回川源市，去恩慈福利院。

此刻，他也不在恩慈福利院，梦醒后，他会发现自己正站在教坛的圣坛上，六月的婚礼，新郎幸福、新娘快乐。牧师问他，你是否愿意何惊年成为你的妻，与他缔结婚约？这时，自己一定要握住何惊年颤抖的手，让他不要害怕，不要张，这场婚礼不是商业作秀，是真心实意。

原辞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十几年前，已故的知名珠宝设计师谢丽思，是不是曾经来这儿过捐助？”

他一张一抬眸，院简直有骇住了。两个眶陷成坑，嵌着布满红血丝的绿珠，声音又哑又刺，像指甲挠刮满铁锈的门，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宛然便是个棺木里爬来的血鬼。

握着那个随听，他翻来覆去听了一夜。听的时候，他整个人怕冷似地抖，因为他怕，怕自己想起关于这个随听记忆，怕所有的不可能变成可能，怕被证实自己从最开始就走向了无可挽回的坏结局。

“原董……”院来了，满脸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没有查到您说的捐助的事。”

或者说，不值得被。

“这样。”原辞声

“不可能……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停地否认，没有余地，不给让步，一如当初他从来没有想过，何惊年或许真的他的可能。

原辞声默了默，“确定么？”

世界上有各各样的人，付，得到，期望被谁用回应。只有他，是这千千万万人中的例外。不会人，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不会被。

院尴尬地搓手，“您记不记得，之前您让金秘书拿过一份在这儿过的孩的名单，还让我们把那几年的记录全从档案上剔除？”

院愣了愣，“您……您稍等一，我上让人去查档案。”

我一直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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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辞声哑然。从他打开那个随听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就只有不甘，只有嫉妒，负面的如同暗质，吞噬理智，蒙蔽心灵，他怎么会愿意分一心神，去倾听甚至辨别里面的声音。

“没、没问题，请问您想了解什么？”

他很无助，很迷茫，很希望有谁来帮帮他，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办。就算从前被原正业熬鹰似地折磨，他也从未有过现在这般绝望的心。

来。”杨莉阿姨皱眉，又，“不信的话你换个人来听。只要愿意仔细去听，绝对能听来里面的声音和你现在的声音是有一像的。”

院见到他，大吃一惊，本不敢相信这个形容憔悴的苍白男人，竟是之前那个衣衫楚楚、充满上位者压迫的原董事。

他拼命努力，却是徒劳。少年时的记忆一直被他刻意遗忘，幸福时回忆痛苦更幸福，反之亦然。

大概，自己真的一直在梦，他愿是梦。

“帮我查一件事。”

然后，看着何惊年的睛，说：

“那几年的档案是彻底空白的，您说的那次捐助，有可能就是在那几年里发生的事……”

在等待的时间里，原辞声走到窗边，望着恩慈福利院改造后被修复保存来的老建筑，试图唤起一星半的记忆。母亲在她短暂的一生里，在许多地方了许多善事，也经常带他去那些地方，过一过不同的生活。他想自己是不是曾经也来这儿，是不是在这里，和何惊年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