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

这一声咳嗽，二人都是吓得一激灵，齐齐回看。原不过是院里掀门帘的一个小仆，并非事，不由怪：“吓死人了！”

“你们俩还知吓人。”那掀帘的小仆笑了，，“幸好是我！你们什么时候有九条命，敢这么说话了？殿现在是没成亲，要不早就立府了，看不扒了你们的。”

“说来也怪，殿的年纪，早该定婚事了，如今延寿院那位都定了”

“你们在外面伺候的知什么，殿在里那么多年，圣上、太后娘娘都是亲看着大的，怎能不偏疼？咱们殿也是争气的，前两年北疆一站成名，这份功劳，别说京中，就是整个大周哪位郎君堪比？前一阵本来想把平公的幺女许给殿的，可那平公盯着太妃的位，事就没成也怪殿，总是太风了些哎呀，我不跟你们说了，殿吩咐去请赵总呢！”

“这可奇了，只有赵总找咱们殿的，殿怎么想起找他来了？”

“我哪里知，你想知怎么不去问殿？”

“你这不是玩笑吗，我们俩连厅里的洒扫都没份呢，你挨着门的，就不能听见些什么？”

“我不知，突然就吩咐去请总，殿本来就是听风就是雨的，昨天上午突然跟总去报恩寺送供奉不也没提前知会。估摸着，殿看见那新换来的两个脸生的，要问问吧。”

“你少来唬我们，这些小事，又不是一回，殿从来没问过。”

“傻啊，就因为不是一回了才问，昨天看见那两个脸生的，殿还说了句：‘这帮人事越发勤了。’估计是心里也不快了。算了，你们俩个不懂，说了也没用，白耽误我功夫。”说罢，一甩手走了。

看他走远了，这门边的一个小仆切了一声，：“不就是个掀门帘的，狂什么，从殿三岁开始说，跟咱们不知似的。”

“少理他那轻狂样！”另个顿了顿，转而，“倒是殿要真能问问这些琐碎事倒好了，别的事知我们这里的主好说话，又常有赏，珠都红透了，不得抓住我们些错好伸手来。殿就算好脾气，也是和大王一般的亲王，那边延寿院的还是个郡王；要说有战功的，难这府里凭他一个赵总有，咱们殿就没有么？延康院怎么能由得他赵总圆扁，老和我们这些为的过不去有意思么”

“嘘！你少说两句吧，待会赵总来了咱们都活不成了！”

“他是总，何必来走这角门。”

“又说胡话，你第一天府么？赵总从来严谨，哪里走过正门。”

那小仆听过，撇了撇嘴，二人各自不言了。

果不然，约莫一刻功夫，一个黑襆，着褐圆领绸袍，颔无须的清癯老者，由一个小仆引着，到了延康院的角门，他刚到门便停住了，吩咐：“先去通报殿，我再去。”

那引他来的小仆陪笑：“总不必多礼，既是殿请您来的，您到门廊上再通报吧”

这老者冷打量他，面目上并看不什么神。

那小仆被这光一扫，吓得一个寒战，忙拱手作揖：“小的明白了，这就去通报，还请总在此稍候。”

说罢，疾步院去了。

门边那两个看门的小仆，也是大气都不敢，垂首低，瑟缩在一旁。

不久，一个穿着蓝绸衫的小仆，正是小连，从院里躬着碎步迎来，因为是宦者的关系，他比旁人更显得年幼些。到赵总面前，也不敢抬，只是施礼：“殿刚用过午膳，正在等您，您随我来吧。”

到了书房前，小连：“您请稍候。”

赵总，只听屋里说:“郎君，赵总到了。”

“请来吧。”是南戍。

小连复又门，抬门帘引赵总到房中。

房中坐榻上，南戍斜披着一件对鱼锦圆领襕衫，靠在凭几之上。那衣衫所用的锦缎由宝蓝的、艳红的、素白的丝线织就，其中又有金丝银线穿其间，天和煦的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上，映得一室光影斑斓。

赵总门跨一步便在门边停了，垂首拜：“殿。”一礼到底，纹丝不动等着。

南戍卷起桌上书卷，肃然：“嗯，赵总，免礼吧，近前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