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亦备有歌舞伎和乐工，至于许多寻常应酬，殿是否有必要去古语有云：木秀于林，堆于岸，行于人若殿是为忠孝之事，倒也蹈之弗悔，可是若为享乐，何必为此招致非议？这些小仆轻狂，延康院更变本加厉，以为有所倚仗，非但不劝谏拦阻，反而”

“反而助纣为”南戍打断赵襄接。

“殿老不是这个意思。”赵襄连忙拜倒解释，“殿，老是个宦者，又有什么私心可图，这些事，只能是为了大王，为了殿”

“赵总，快起来吧，我是玩笑惯了的，倒把您吓到了。”说着便起来扶。

赵襄忙：“不敢劳动殿。”向后一退，方才起。

南戍无奈作罢，垂在榻边坐了，叉着手：“总，你的意思我明白，若似今日这般，有话你来对我说，我自然会置他们的不是之。”

“殿，这些微末事，您亲自置，岂不是自失份”

“那给小连置也好。”

赵襄沉默半晌，复又拜去，：“老今日不是第一次劝谏殿，可毕竟老人微言轻，所言之事，不足以取信殿，是老无能。但是如今，大王不在京中，王妃十余年不理府中之事，您和衡山王的日常起居，以及这府中诸事，大王皆托给老一人，其中信任重托，老岂敢辜负？连事跟您年久，我企望他经历练、知轻重，可其中不周之，老怎敢不顾及？但求亡羊补牢而已。而所行之事，只求能在大王回京之时，有所代罢了。其中若有不当之，任凭殿责罚。”

南戍眉皱了皱，说：“赵总此言如此大义凛然，我倒也是无言以对，不过我这院里其实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就麻烦您把新来的那几个人，从哪来，打发回哪去吧。”

赵襄在地上僵了些时候，答：“是，老明白了。”

听他如此作答，南戍松了气，起伸手去扶他，赵襄躲避不及，再加上南戍手上运了暗劲，也只好就势站起。

南戍：“赵总，我送您。”

“老不敢，既然殿没有别的吩咐，老就告退了。”

南戍，赵襄就拱手垂向门退去。

忽然，南戍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赵总，前日我同你去西丘寺送的供奉，还都妥当吧？”

赵襄听南戍有此问，回：“一应事务只旧例安排，并无添减，自然妥当。”

“那天我心血来，跟你去送供奉，你去会见主持，我怕骤然去了他们不及准备，也没跟去你，你一去两个时辰，没什么要事吧？”

赵襄听到这一问，突然抬看向南戍。

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亲王，衣着松散地站在地中间，看来十分的随意，院中枝摇曳，透来的光影斑驳，落在他披在肩的衣衫上，又映在他的脸上，在那夺目的璀璨之后，密的眉睫之间，他目光中的英气乍现乍隐。

赵襄忙收敛目光，垂回：“方丈有些庙产事宜要府中帮忙，便多谈了些时候。让殿久候，老有罪。”

南戍笑了，“赵总不必总把罚、罪之类的字挂在。我并不期望您像对大王一样对我敬畏，只是我敬重您，盼您能以诚待我。”

“在老心中，殿和大王是一般的贵人，老定不负所托。”赵襄如此回答。

“您去忙吧。”南戍最后吩咐。

赵襄又揖一礼，退了两步，才转走了。

赵襄一门，小仆们又各自回到门前。

小连在门外试探地叫了句：“郎君”

“来。”

小连掀帘门，：“赵总可是走了，拘死人了，这一院连鸟都吓得不敢叫了。”

“你们平时没规矩惯了，这样束一束也好。”南戍坐回榻上，拨开卷轴，吩咐，“这屋里闷得慌，你去把窗打开。”

“这时节南风虽，但寒未尽，您把这衣裳穿好了吧，不然开了窗，受了凉，赵总又要拿我们是问了。”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南戍这话语气不好。

小连偷看了他，低声：“开就是了。”说着便去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