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快来吃些酒菜。”

这么着，三人才凑上跟前去，吃喝起来了。

吃了两三汤饼，顾宛之已经撂了筷，他实在没什么胃，吃了这些，已是勉力支撑了。

少年们见他撂筷，也都停了。

“你们吃，我吃不，看你们吃得香也开心。”顾宛之以气声解释着，“这两天嗓不好，不然该应景，给你们唱些歌，如今得这一院都没个动静了。”

这话倒说得那为首的少年中一亮，比划：郎君莫如此说，您再更两，一会咱们在院里给您耍些把式，您看着好，就赏我们酒喝，如何？

顾宛之笑着赞许：“你这主意好得，该早说来的。”

少年们见着顾宛之开心了，也都三两扒完了碗中吃，净利落就在院中支起了燎，又搬了折凳，给顾宛之裹上厚披风，坐在院中。

三人向顾宛之躬一礼，便倏地散开了，一个少年以竹节击打节奏，另两人着节奏便是接连地翻腾，九个跟一气翻来，毫不拖泥带。

顾宛之直拍掌：“好、好功夫，来，喝酒。”

一杯酒肚，少年们各捻起一支梅，以为剑，又舞了一剑舞，形成攻守之势。一舞中刚中带巧，又甚是妙。

“去取我的琴来”顾宛之直兴地要求着。

三人又担心他，不肯挪步。

他只：“练琴岂能怠惰，我也是技得很，难要我自己去取么？”

少年们不想扫顾郎君的兴致，经了昨日的折腾，顾郎君好不容易有些心气了，怎么也无法拒绝的。

摆上琴，顾宛之撑起，拨动琴弦，两个少年又复以攻守之势拉开剑舞的架。仍留一个少年，敲击竹节合节奏。

有了琴声动，这一舞气势更胜之前，刚可见刀光剑影，柔又有千回百折，梅洒落，香气漫溢，此番景，倒真不是一般人家可享的除夕了。

一曲毕，那两人上都冒起白气，可见是动了功夫了。笑着朝顾宛之迎过来，顾宛之也神一震，：“赏酒。”

二人接过，一饮而尽。

此番罢了，那击竹的少年又以代枪，舞了一枪法，着实英姿飒。

到了最后，意犹未尽时，三人又找来些竹节，一齐投火里去了。

听着竹节噼啪作响，与山外的节庆之声相互呼应，这偏僻的山中院落，便也年味十足了。

不知是喝酒的缘故，还是打了这许多功夫的缘故，三人的脸都有些红了，待得爆竹声作罢，顾宛之却有些困得撑不住了。

三人蹑手蹑足抬了顾宛之回房中，轻轻将他送上床盖了被，才悄悄退去了。

东方既白，他们小心地收拾着院中的残局，怕什么动静吵醒了顾宛之。

却收拾着，收拾着，手都慢了、停了。

三人各自看了看彼此，又复各自背过去，默默地打扫着。

过了元日，初二一早郑王就发走了。

他这一次回来得早，走得也就早些。

南戍刚送走了郑王，回到府门前就见里来人了，说许是年琐事累着了，太后有些不适，请魏王去看看。南戍听罢，直接了，一陪便是一天。

夜，他已经不便回府，就在里留宿了。

正洗漱着，忽然有个小宦侍来通报，说圣上问魏王殿睡了没有，若是没睡，请殿去太池畔的留亭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