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一样

皇后临终前，就是在这亭里的榻上，攥着他的手，耽了许久，才在他耳边说一句话：“戍儿我最放心不你最放心不你你要好好的好好地”话音未尽，泪已成行

窗外的灯火闪烁了一，南戍终于拜去，回答：“臣有罪，请陛责罚。”

“朕不是要罚你，是想听你解释解释。”

南戍犹豫了，他宁愿圣上罚他，或是诘责他几句。

“戍儿连一个解释也不愿意说吗？”皇帝追问。

“臣臣只是怕景伤怀。”南戍想让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一些。

良久，皇帝什么都没有说，南戍却听见他衣料的声音，也许是在拭泪。

南戍又：“臣言语及陛伤心，还请陛责罚。”

又是须臾的静默，皇帝终于：“何必这么说，你自小在中大，与朕的亲无异，儿思念母亲，何罪之有？倒是朕错怪了你。”

这话南戍如何担当得起？

但是，那片刻之间，即使他十分清楚应该即刻推辞掉这份亲近，他仍然沉默着。许是心里忽然的五味杂陈，以至于他一时连些冠冕堂皇的话也说不来。

半晌，倒是皇帝要起去扶他，他连忙起来了。

皇帝笑：“此已备酒菜，戍儿同朕一起用些吧。”

恭谨谢过，南戍凑上前去，见桌上放了两杯酒，一杯酒在圣上前，是满的，一杯放在他这一侧，也是满的；另设了两双筷，也有他这边一双。

南戍犹豫了一，问：“陛也饮酒吗？”

皇帝笑了笑，：“闻一闻罢了，朕的脾胃伤了，不能饮酒，只是此时怀念故人，想着该有酒的，便吩咐他们备了。既然朕不能饮，便由你替朕饮两杯吧。”

南戍，举杯一饮而尽。

只觉酒温，酒香清醇，一就发散开了。

杯酒，南戍心也有些，只：“陛，臣自小在中教养，在祖母和顺德皇后膝前大，这份养育之恩，臣终不敢忘。臣此生荣华，皆为陛所赐，唯所能报之万一，也不过这条命而已。陛不嫌弃，便是臣的荣幸了。”

“魏王言重了。朕不想要你的命，朕想你珍惜这条命，久久为朝廷效力。”皇帝这话说到句尾时，有些颤抖。

那一刻，南戍很想抬看看圣上的神，但他还是克制住了，默默地，又倒了一杯酒。

皇帝看着这个拘谨的少年，说：“如今过了年，魏王也十九了，朕看着霍国公家的姑娘是不错的，不知你是否中意。”

南戍终究没有忍住，抬看过去，只见圣上面带微笑，小心地征询着他对这门亲事的意见。

皇帝微笑着继而：“苏家的小女儿今年十六了，年前公主带来，朕见了一面，倒是沉稳大方，容颜也好，想着跟你是合适的，不知你见过没有？”

南戍收拾了目光，答：“臣曾见过一面，并未说话，此事全凭陛主。只是”

“只是什么？”

南戍笑：“上次平公对臣连坊有些微词，所以亲事未定。只怕霍国公还是一个意思”

皇帝也笑了，摆了摆手，说：“这不过小事。”

“世事难测，臣只恐来日累及他人，想再等两年。”南戍的边还残着一笑意，话里却再无玩笑。

又是须臾地沉默。

皇帝：“魏王多虑了。”

“陛，臣还是想再等等”南戍仍然推辞。

皇帝沉了一沉，轻叹了一声，：“既然魏王想再等一等，便由魏王吧，来日方，不在这一时。”

话至此，又落了地。

忽听外面一串脚步声前来，到亭停住了，是公公的声音，：“万岁，贤妃娘娘来了，不知您见不见？”

皇帝问：“她怎知朕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