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晃到他们边，试图把他们两个拆开。

“一人一个！”她大喊。

但是牧浅带着他藏了人群里，就藏在祝桃桃的底。牧浅蹲在地上大笑，祝桃桃越走越近。

他不太记得之后牧浅是怎么带着他甩掉祝桃桃的了，酒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记忆了。

但是他想记住每一个瞬间。

完了几支舞后两个人牧浅拉扯着顾青墨往角落的座位跑，顾青墨在跑的过程中从侍应生的托盘上顺了两个脚杯。

“哦，提尼！”牧浅用尖碰了碰酒杯边缘的盐。

牧浅持让他说一些有关他的事，而他的人生中充满希望的几年就是大学——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从自己的命运里逃脱了，自己的每一份付都是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不是为了父母，不是为了弟弟，而是为了自己。

“选择法语只是一时冲动，每个人18岁的时候都对未来有很多幻想，我希望我一辈都没接过的事——文学、哲学、诗歌……我曾经幻想过，毕业之后就去法国，选一个还没有被经贸污染的小城镇落脚，每天在集市和田野间游。”

他真的醉了。他已经整整六年不敢回忆起那段时光了。

“结果呢？”尽他的故事对比起牧浅的简直天差地别，但是牧浅依旧专注的看着他，仿佛他在讲一些他从来没想过，从来没见过的，神奇多彩的事一般。

“结果，我学了一年，洛城的房租很贵，法语的实习又大多数和文学没有关系，所以我又学了经济学。”顾青墨半开玩笑的说，“你知，幻想也只是幻想，我们总是想着，等两年，等我准备好了，再等两年，等各不便不存在了。很多人一等就是一辈。”

“但是我们不是很多人。”牧浅神专注的说，他的双在黑暗中就像漩涡，将他的整个注意力都引了去，“如果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改变的话，有一天我们就能……”

“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去法国了，我也知我不适合田园生活，”顾青墨笑着说，“都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的幻想。”

牧浅的微笑扩大了一些，撑着看着顾青墨，“我想听你说法语，可以说给我听吗？”

“当然。”想都没想，顾青墨就答应了。

他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可能是法语课第一堂课学的“你好，再见，谢谢你”，也可能是他听实习时期的客讲的法语笑话，或者是一句绕令，《小王》里的引文。

但是脱而的，是雨果的诗《明日清晨》。

尽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是他还是顺畅的复述了，来，全程牧浅都闭着睛细细的聆听，似乎想要和这个嘈杂的环境争夺他吐的每一个发音。

他不知自己希不希望牧浅能够听懂，听懂他的呼救，和诗歌里的每一分愫。

等他念完，牧浅缓缓睁开的双中的神只能用初生的婴儿的惊奇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