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火麟飞，你究竟想要什么？”他直接了当地问，“不如痛快讲来，对你我都有好。”

“刚才一直拐弯抹角的人是谁啊？我说过我不会害你。非要说的话，那与我为什么现在这里有关，但这我目前可没法告诉你。”

“所以你一直在说谎。”夜凌云的声音像被浸在冰窖里。

“呃准确地说，我只说过一次谎，其他的句句属实。”火麟飞试图重拾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信誉。

“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夜凌云面无表地抱起肩缩椅里。他看起来像是在生闷气。

他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与对方向他说谎相比，违背规则倒算小事。可接着这荒谬的想法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对方有何义务对他说实话？而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因何而气愤：是火麟飞对他说谎这件事，还是他对对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究竟在气火麟飞还是他自己。

“嘿，别这样，都是我不好啦。”火麟飞讨好地笑笑。他把椅转过去，倒坐在上面，并把搁在靠背上眨着瞅着夜凌云，“我不该对你说谎。”

“我不想跟破坏规矩的人讲话。”夜凌云地说，把扭过去不再看他。

自从了这间屋，与火麟飞同一室，他就变得越来越莫名其妙。苍天在上，他现在简直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幼崽。而他本没有资格指责对方，实际上他也说过一些违心话。

“再骗你我是狗。”

夜凌云用角余光瞟了火麟飞一：对方正像小狗一样可怜地望着他。

“你已经是了。”他没好气，但态度缓和了不少。对方见到他有气消的势，又兴采烈起来，刚才的委屈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啊，这个可恶的家伙。

“好了，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啦！”

他们像真正的朋友那样斗起嘴来。夜凌云没有意识到自己逐渐习惯了这相模式，他并不反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火麟飞是个能让他放松来的存在。

“我建议我们去之后再来场比赛，辩论还是比武什么的，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赢。”火麟飞半开玩笑。

夜凌云不屑一顾，“我接受你的挑战，但无论过程方式如何，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只有无能的弱者才不了解自己的真正——”突然他生生止住话，如一台运作中的机被暂停键。这招来对方奇怪的目光。

他突然清醒过来。他陡然发现自己陷了无意义的消耗中，与对方的琐碎对话对离开这里起不到任何帮助，而他浪费了大把时间沉溺其中。

我这是在什么？

夜凌云迫自己重新回归到那个理的正常状态，将注意力扳回寻找逃离的方法上来。因火麟飞的话语真假难辨，目前得到的真实信息极为有限。

“够了，我们已经偏离主题。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他不由分说停了他们的无营养闲聊。

“我们继续提问，若你再向我隐瞒什么……”他威胁。他已渐渐失去耐心，甚至开始考虑动用武力迫对方。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疾行冒实乃大忌。

“你就怎么样呢？”火麟飞直直看向他他，目中晦暗不明。

夜凌云的心脏猛地一缩。不，不对劲。

“像之前那样，杀死我吗？”说着像是回应他所想，火麟飞微笑着一个抹脖的动作。

气氛突然急转直，空中蔓延着张的味。之前表面祥和的氛围在此刻被彻底撕碎。

“你终于忍不住了。”夜凌云从椅上站起，居临地俯视着火麟飞。

“我已经杀死了你。”他一字一顿，“我亲看见亡月劫斩断你，和你们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