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为此而生的，哪怕有天会因此殒命，他也无怨无悔，甚至那是一另类的荣耀。这是他的宿命，更是他的选择。

“夜凌云，夜凌云。”火麟飞呢喃，“我要如何拯救你……究竟要怎样你才能明白？”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又谈何救我？由弱者来拯救者，不觉得可笑吗？”夜凌云轻蔑地说，“知吗，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侮辱我。你在这方面确实天赋异禀。”

“这就是你为什么会不到与快乐等，你总习惯于扭曲别人对你的关心。”火麟飞又开始叹气。

“知我怎么想吗？我不在乎。”夜凌云的声音轻柔又恶毒。

“没关系，我也不在意你怎么看。”然而火麟飞又换上一副笑模样，“我们扯平了。”

夜凌云冷瞧着他，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他们本质是一样极度固执又自我的人。

“好了，你究竟想不想去？其实条件一直都很简单，只要你说你的真实想法。”火麟飞促。

“告诉我吧，夜凌云，我想听你亲说来。”

“难你连已死之人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吗，这就是者的风范吗？”

“原来你就只是一个懦夫，我真是看错你了！”

火麟飞喋喋不休起来。自从知了他只是臆想的一团数据后，夜凌云的心就变得很微妙。他真的那么在意这个死去的人，以至于要在脑中造他的存在吗？现在他有机会仔细观察之前他未能在少年上注意到的细节——对方说话会有各零碎的小动作，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绪激动时睛颜会加。他看起来是那么真实生动，就像活生生的火麟飞。

夜凌云心中突然泛起一阵难言的苦涩。火麟飞永远不会再现了，他惋惜地想。而面前这个“亡魂”，只是想要一个自真心的答案而已。

可你都已经死去，知这对你又有何意义。你不会因此复生，我也不会因此改变我的信念，冥王的铁骑仍会踏平七大平行宇宙，者还是者，弱者仍是弱者。

一突如其来的无力缠住了他，他惊惶地发现自己正在变得多愁善，这是一个危险的征兆。

“火麟飞，”夜凌云突然开，“我要走了。”

他已没有必要在此地继续停留去。他从不为逝去之驻足。而再待去，他可能被永远困在这里，禁锢在他的意识中。每与对方度过一秒，他都会被削弱一分。

“你终于肯说实话啦？”火麟飞期待着瞧着他，“我听着呢。”

夜凌云是一个坦的人，可他同时又抗拒那些真实存在的事。现在，他要真真正正看清自己，一名者应的事。

他狠心，异常艰难地，像受到什么折磨般说，“我曾想成为你的朋友，我曾希望你还活着，我也曾……被你影响，虽然程度很轻微。”

为了从这里离开，他放了他的尊严，卸了他的伪装。然而坦白过程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困难。吐这一切后，他反而到如释重负。

他终于卸了包袱。

对火麟飞来说，这足够了。他脸上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我知，我都知。”

与此同时，周围的一切迅速消退，除那扇门外，其余的都消失不见了。他们被星空一般的数据海包裹起来。

“啊，时间到了，看来我们就要说拜拜了。”火麟飞略显遗憾地慨。

“不过先别着急，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条件。达成它以后，你就能永远离开这里。”他注视着对方，那双眸甚至能与漫天繁星争辉。

“请你，再次杀死我吧，”火麟飞微笑着向夜凌云张开双臂，像是在讨要一个拥抱，“为了你能成为真正的者。”

夜凌云只是平静地望着他，良久后他说，“不。”

“你在小瞧我。”他有些恼怒地眯起双，“认为我不能控制自己？”

他已不再需要这方式来鞭策自己，这是一懦弱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