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江淮故狠狠地踩土里，将他的尊严撕扯成碎片，再将他那卑微却孤勇的喜与燃尽成灰。这是彼时的尹牧，扭曲的，却也是唯一能够为自己所背负的一切所的一件事。

受到有人在小心翼翼地唤着自己主人，尹牧恍惚地从记忆中离来，他看向面前的江淮故，一张苍白的脸上是无从掩饰的慌张——他不知自己的回答哪里又让主人不满意了，因为主人看着他，又不像在看着他，却只是这样沉沉地注视着，久久不说话。

尹牧有些艰难地想扯起嘴角笑一笑，可是面肌却僵地让他笑不来，他只能尽可能地放轻动作，伸手顺了顺江淮故脑后睡得有些翘起的发，轻声问，“我问的是，你叫什么名字？”

江淮故直觉受到主人也许心不算很坏，毕竟主人都愿意伸手抚摸他——于是江淮故对着尹牧了一个看上去并不逾距，却很是柔的，浅浅的笑容。

他说，“我叫阿故，故人的故。”

尹牧留江淮故在诊疗室里继续休息着，他和冥河一前一后地走了来。

方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冥河看在里，不仅仅是江淮故的，同样，包括尹牧神里的那些痛苦和挣扎。

“有烟吗？”尹牧颓然地坐在椅上，敞着，双手烦躁地搓着发，率先开。

“……没拿过来，我这上穿着的还是上台的服装。”冥河无奈地耸耸肩，随后走到尹牧侧，靠在墙边，挲着上冒来的细小胡茬，忍了又忍却还是问，“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失忆了？”

尹牧却没有回答冥河的问题，他只是惨淡地笑，“他说他叫阿故，故人的故。”

冥河窒了一，然后说，“一个月前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他都不知自己是谁，是老板告诉他他叫阿故。”他说着停顿了一，似乎在考虑说去是否妥当，“我当时问老板为什么你的私会被送来拍卖，老板却说你们之间的主关系已经结束了。”

“他是那么想要结束……不惜去找楚翊以自己作为代价，”尹牧没有抬，他捂着脸，声音沉闷地从指间传来，“是我太天真，以为什么都能瞒得住……”

冥河听着着破碎得只言片语，却意外地知晓了尹牧的话中义。当年的许多事别人可能不清楚，可是作为俱乐元老级别的他却知得大差不差，只不过是冥河本就不是个说短的人，所以那些事也就成为了他和尹牧还有老板楚翊之间心知肚明的秘密。

只不过如今看来——他思索一番也觉得脑袋疼了起来，只得皱眉，“所以他是全都知了是吗，才会去找楚翊。”

尹牧沉默着默认，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知该怪谁。当初他尚且还有能恨着的人，恨也是一力量，直到后来，真相被意外揭开，这才绝望地发现，原来从到尾，都是命运开的一场荒唐的玩笑。而就是这场玩笑，却导致了两个家的覆灭和两段人生的改写。

冥河看着沉默不语的尹牧，一时半会也想不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困境，只能问尹牧接来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