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萧明月没有和他接着斗嘴，站起猛的打开窗：“封义有多冷呢？比这里冷？”

京城的寒不可小视，这会儿是夜，寒气正胜，魏池探把窗拉上：“封义冷的是心。”

萧明月回看他，突然觉得这个小男孩已经不是小男孩，已经是个天立地的大男人了。

萧明月叹：“如果我是一个男儿，定要上战场，安立国。”

“哦？”魏池想了想，说：“一年前我肯定会佩服你，现在么……我只能说那地方十天半个月都找不到洗澡，吃不好，睡不好，死人活人的臭味飘几百里，熏得睛都睁不开。”

“我知，”萧明月看着魏池说：“我的家在江南，倭匪成患……我也算是死人堆里跑来的，可惜命大福薄……”

魏池不曾听说过萧明月的世，但萧明月也只是淡淡一提。

“也算是好运，那时候我还小，被捉了也不至于被糟蹋，当时的浙闽总督胡大人派了兵救我们回来。打了一天海战，救来的只剩我们这些老幼……未过门的夫家嫌弃我，胡大人的夫人看我可怜，便招我到她家当丫鬟，这些手艺也就是那时候学的。本想着安稳了吧，谁知到恩人被罢了官抄了家……又是五年，从江南到京城……”

魏池知那个胡大人，狡兔死、良弓藏……德才兼备却不得善终。

萧明月正在伤，却看到魏池脸微红，知他刚才肯定喝了不少，也想到他才从战场上来，有些事不愿再想，于是也就言于此，起去给他取茶。沏了茶回来，却看到这个小径自拿着笔在粉墙上涂。

“哎！”萧明月赶过来。

魏池被萧明月一推，乎乎的跌到垫上：“糟了……真的醉了。”

萧明月放了茶，把他扶起来：“没哪个真醉的说自己醉了……你”萧明月看他圈红红的：“你只是糊涂了。”

“我要回家。”

“回家吧。”

萧明月陪他喝了两茶，等魏池缓回了神才送他楼。

“哟！魏大人果然不一样了，如今也敢闹了。”程暮莲没好气的说：“这都几更天了，哼！”

萧明月只叹了气，程暮莲愤愤的说：“师傅对他也太好了！林老爷的面也算给够了，更何况如今林老爷早不和他一了！”

“你懂什么，林老爷是个没吃过苦的人……有些事啊，和他说不拢的……”

推了门，程暮莲哎呀了一声：“这是谁写的？”

萧明月这才看到，刚才那个混小拿着笔在自家墙上写了一片字。

‘磊磊涧中石，青青陵上柏。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斗酒相娱乐，聊厚不为保

驱车策驽，游戏宛与洛。

洛中何郁郁，冠带自相索。

衢罗夹巷，王侯次第阁。

两摇踵望，双阙百尺多。

极宴娱心意，戚戚何所迫？’

程暮莲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不得不说：“是首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