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务总，江东八大家谢氏的谢鸣鹤终于微微抬了。

他喜嘴上功夫，却拒绝参与辩论，正是因为如此——作为距离张行较近且喜辩论的人，他早就知张行的观，然后猜到了的局面，然而他既不想在这场合违逆自己本意说话，也不想去反对自己所在的黜龙帮的事业，所以脆避开。

从目前看，这似乎是个明智之举。

“何必一定要铲除旧世族呢？而张夫何必要求一个稳固不动、大家都能久的制度呢？”张行缓缓笑。“要我说，关键便在于建立起一个新规则和新通，不停让新的农人变成士人或者修行者，然后让新的士人和修行者成为新世族呢。一旦如此，到时候便是世族狗咬狗……人咬人……这也是常见的形吧？”

曹林莫名笑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张行则抢在张夫叹气后继续来：“所以，我们要承认世族的存在，承认它会天然形成，存在于这个世间，但承认之后，也应该继续认识到，世族一旦久就很容易现擅天之利的贼，这个时候就要尽可能限制它，或者脆黜此贼，至于从面冒来的新人建立了新世族，那就让他建。我们黜龙帮追求的是不断刷新世族，而且越快越好，以避免后者沦落为贼，为祸世间……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张伯凤沉默片刻，反问了一句：“你是想借用科举？”

“是。”张行毫不遮掩。“文法吏尽取于科举，而修行者以修为定等，然后授予一定专职，再论功绩考……”

“所以，你虽起势不过三载，征战不断，无从开科，却一直在尽力启蒙筑基，便在于此了？”张伯凤继续来问。

“然也。”张行一声叹气，继而恳切言。“其实，之前我一直没说，而张夫可能也是一直憋着没问的的一个事也在于此，那便是照黜龙帮的集权思路，然后真又侥幸得了天，那黜龙帮如何尽量减少贼？说实话，我能想到的手段也不多，不然也不会回避了，而其中一个正在于此……建立专业的文法吏与修行队伍，取代明显有地域分划的世族，直接来掌握权柄，而若想要如此，恰恰就需要集权，这是相辅相成的……张公，我诚心以为，这是天大势所趋。”

和后的议论纷纷嘈杂声不同，张夫沉默了片刻，方才来问：“其他手段又如何？”

“持均田制算吗？”

“天不都是均田授田制吗？”

“但是均田授田便是弱枝，推动集权与文法吏制度之本。”张行继续来言。“因为均田授田制，有力削弱了地方势力，天然方便集权理……最明显的证据，便是大魏仅仅是用比东齐时稍微严密一些的执行力来行均田授田，东齐故地的世族豪便苦不堪言。”

张夫缓缓摇，似乎并不认可，但又没有驳斥：“还有吗？”

“统一四海，彻底统一。”张行继续来言。“若能如此，天便可尽量削去兵供养，集中一些修行者，维持一个稍大些的靖安台，便可得靖安，而若如此，便能剩无数赋税、牲畜、工匠、矿产、粮，转而用到生产上……”

许多人都，但也有人摇的，但终究是的居多……其实，张行心知肚明，如果把这话告诉黜龙帮治的百姓，说黜龙帮迟早要再打东夷，只怕一开始连立足都难，因为河北和东境这边真的打东夷打怕了，一听东征就哆嗦……但是在这里，在此间，在河北西与晋地东南的英这里，这话却是还能得到一分人认可的。

统一的好母庸置疑。

大家只是担心统一的难罢了。

“还有吗？”张夫依旧没有评判，继续来问。

“还有……天若定，天地元气便当民用。”张行也早已经放开。“大宗师可以修路，宗师可以修山，成丹可以送货，凝丹可以教书，奇经正脉可以地，聚在一起还可黜龙开山断江浮岛，把四御过的事都再来一遍……到时候，说不得天地会开拓的更大，粮能产更多，货顺而皆如汉之平顺疾速，财富十倍于过往。甚至，若是天果真有，说不得还能有一番更大的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