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早上醒来，对于整晚都梦到东华用各语调唤“夫人”还这样那样的人来说，所谓的“壮举”就是个笑话。

凤九桀骜的，拍了拍还有些迷蒙的脑袋，试图将他浅笑的薄、微凉的指尖、半掩的膛、漾的发丝并着绕梁不绝的低沉嗓音一同甩去，然而收效甚微。

这叫什么事？你这迷心窍的狐狸！给我清醒！

她赌气似的去园中练了一趟剑、耍了两拳，又了半壶茶，好不容易压脑里那绮思。

平心静气地指挥着仙侍仆从收拾各，平心静气地安排了三餐饮，平心静气地翻了话本、描了样，她自觉调适得不错。

却被放课回来不久的安安一句话了方寸。

小娃儿扔课本，踢踢踏踏在各殿跑了一圈后，举着啃了一半的李来拉凤九：“九九，九九，爷爷不舒服！”

凤九笔一歪，好好一张一团富贵生生多了条尾。

啧啧，我说什么来着？叫你胡天胡地来！要没人着，早晚整事来！

她把笔一扔，抬就往寝殿去，一路走一路急急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本是寻常问话，谁知安安竟然十分犹豫：“唔……好像，好像是……”

凤九脚步一顿：“好像？”

“是，是，但有没有其他不舒服也说不好……”小家伙珠一转，自认为答得滴不漏。

凤九收回将将跨去的脚步，狐疑地眯眯：“哦？你怎么知的？”

安安第一次觉得九九圆溜溜的狐狸瞪起来也有威势：“……爷爷说的。”

“他到底在嘛？”

“……喝茶。”

“爷爷许了你什么好？”

“……两个糖狐狸……”

一大一小你看我我看你。凤九不屑地撇撇嘴：“安安，想想糖狐狸是谁的！”

“……九九，我错了……”

“嗯，认错还算及时，比你爷爷好多了！”凤九，慈祥地摸摸娃儿的脑袋，“去洗洗你的小爪，准备开饭。”

安安颇觉对不起东华：“那爷爷呢？”

凤九挑起眉：“他不是喝茶么，索喝个痛快！”

她在心中戳着小人暗想，让你使人计！现在还用苦计！哼，本帝后便来个将计就计！

这么一拖便拖到了月上柳梢，夜阑人静。

凤九辗转于榻上，不肯承认是在惦记未再现的老神仙。

是被看穿用意无颜相见了？说不会，他何时这么面薄？总不是真了什么事吧？

想及此，她心神不宁地坐起，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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