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懂得彼此，心才格外痛惜。她想对东华说的不过就是这句，我最心疼你。

描了个得意的妆容，她十分自然地问：“今日珊瑚玛瑙鎏金步摇可好？”预想中的那句“小白，你怎么打扮都好看”并未如约而至。镜中的人忽然失了兴致。

但设若份错置，凤九却不能说，自己能否更优的选择。

凉亭中放着新鲜的瓜果与袅袅的白檀，如今他翻不得书，他俩便相偎着说说话。自他回来后她一直乐于这些事，原本能勾起回忆的每一，都成了她重拾愉的源泉，曾经难熬的时光般飞逝。

……难又是老神仙的连环计？

凤九跺跺脚，也罢，权当是她探望几日未好好膳的夫君，可不是认输去。

凤九觉得这样的日不是在惩罚东华，反倒像是惩罚自己。

三十万岁与三万岁总归是不同的，年少时世界黑白分明、非此即彼，觉得相的人更应无所隐瞒、相互迁就；要等到历了些事才逐渐明白，有时不分对错，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即便是相的人也仍是不同的两个人，若要走得久，理解比改变更重要。

凤九在房中焦躁地兜了几个圈，安自己在这太晨中不了事。权衡再三后决定，既已忍到现在不妨再忍一忍，免得前功尽弃。

好不容易找回相伴左右的亲近，什么事她都在不自觉找寻那个影。

而要说生气，她气的不过是东华明知她能理解，却总是选择独自舐伤，甚至剥夺了她为之伤怀的权利。他将她看得太重，又将自己看得太轻。

试着炖了味的鱼汤，她顺手盛了小半碗：“来尝尝这鱼汤鲜不鲜？”声音散在空落落的厨房里，连小火咕嘟嘟的炖煮都有些冷清。筷不用忙碌地夹起刚锅的菜肴来投喂某人，心准备的材也不用承受某人突如其来的荼毒，可这样的清闲却意外的苍白。

这么多年过去，她能够理解他的想法、他的选择，这是年少时的她不到的。

要说放任不，昨晚恐怕已是极限。见不到他，她总疑心是不是有了变故，心中似有万千虫蚁啃咬，不得静心。

第五日——

披了件外衣，趿拉着鞋就要去瞧。可抬走了两步，又有些犹豫。

天将午，这人还不见踪影，想想也是狠心，连着几日将自己耍得团团转却始终不发一言，他明知她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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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了四日的凤九晓得，其实说起来，她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生东华的气。

但心中疑窦未去，总觉难安。

见龙门衣架上搭着东华的一件外氅，凤九一把扯过团成一团，忿忿地拍打了好几：可恶，真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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