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凌云看他片刻，折了一朵淡黄的野，在手中挲。

……

“嗯。”

王禅无牵无挂，不知活了多久，也不知在西洲看了多少年的雪。

但他的琴音却不见清冷萧瑟，反而开阔辽远，浑然不惧人事荏苒，时间苍茫。

他弹琴是王禅亲自教的，尽阅历差得远，但听久了，也渐渐能弹一心境。

小蛟在地上爬，缠到一芦苇上，摇摇晃晃。

莫恙见此，朝燕凌云笑。

莫恙躺在床上，才看见星河倒转。

他得衣袖都是温的，眸里专注的映着人，极了。

莫恙坐着，拢着小蛟，被他轻轻一推，秋千就开始摇。

山似乎一直罩在混混沌沌的金中，在金最灿烂的时候，莫恙会弹琴。

燕凌云在山扎了个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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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蛟在莫恙手里爬来爬去，喜这样的游戏。

燕凌云没有对他什么，却又好像对他尽了什么，莫恙被他扣着手，从后抱着，最终还是睡着了。

夹杂的蓬蒿在夕里飞舞, 消失在橘金的云中。

而今天晚上，是它最喜的满月天。

莫恙抱着一把枯黄的蓬蒿, 从海里走来。燕凌云已经把木屋搭好，蓬蒿团成团，搭上被褥，就是一个完的窝，小蛟团去，蠕动了一，很满意。

山的落日，瑰丽晦暗，他们小小一间木屋在大的红日界，虽然小，但一起住着，却觉得很安全。

要么练剑，练法诀，要么弹琴。

莫恙坐在绝边，也被光烘得洋洋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边着几枯黄的芦苇，被风拂。

山的日比在崖舒服，但也没有别的事可以。

燕凌云常常会看他。

吃过晚饭之后，他们就抱在一起，直到夜晚，月光从窗外透来，小蛟爬到窗边，吐纳月华。

修真其实很枯燥，不闭关修炼的时候，时间就显得很漫。莫恙喜生活，喜吃吃喝喝，所以没有那么无聊，但那些活了成千万年的大修士，人间的景已经尝遍赏遍，亲缘友谊又寥寥淡漠，了无意趣。

“这里好漂亮。”

月亮渐渐圆起来，它的鳞片一日一日好，最后，已经完全丰满，全都覆盖上了薄薄的淡蓝幼鳞。

燕凌云极喜这样的琴声，莫恙弹琴的时候，他就练剑，也不用真元，随意饮一酒，单凭剑法，便浩如群山，坦无匹。剑在他手中仿若无，夕透过他白衣，勾勒一副壮躯，宽肩厚脊、臂蜂腰，力若万钧，能一拳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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