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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真正发现，自己上玉离笙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自己永远都没有办法回家了。

夜很，他的背很弯，发白。

“死光了，儿前阵去隔县买米，碰上邪祟了，然后就死了，老伴儿不好，受不了刺激，前几天也去了，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还有一条老黄狗，都快走不动路了。”

可许慕言不能说什么，他不能指责玉离笙什么。

“家里就我一个人啊，没别人了。”

许慕言当初没有能力挽救这个受害者，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德制上，来谴责玉离笙的所作所为。

因为玉离笙也曾经是一个彻彻尾的受害者。

他想要去玉离笙，可又无法忽视玉离笙曾经犯过的杀戮。

苍生是没有错的，如果师尊将来放屠刀，立地成佛了，苍生都将是他的民。

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这个时空被摧毁了，世间的万千生灵会死，玉离笙也将然无存了。

“你家里人呢？”

甚至，许慕言还产生了一很奇怪的想法。

因为，这些灾祸都是玉离笙挑起来的。

神明之所以被称为神明，是因为神明会垂怜信仰他的信徒。

许慕言也在一瞬间明白了，他知这一切的罪过，都源自于此刻站在他旁边的玉离笙。

许慕言曾经也不现在的时空，并且只当是比较新奇好玩的任务，完成了就能回家了，玉离笙也只是他的踏板，垫脚石，爬山梯，过河桥而已。

老伯自顾自地，“这世不太平啊，周围都闹邪祟，死了好些人，我年纪大了，老昏，耳朵也快聋了，半截都土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一切的罪孽源，都源自于玉离笙。

许慕言不想让玉离笙消失，所以，他要挽救这个时空。

如果师尊依旧执迷不悟，天谴终将会到来的。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在这场灾祸中死掉才对。

终于和师尊是殊途。

“言言，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一将功成万骨枯。”玉离笙神冷漠至极，并不在意苍生是否在火之中苦苦挣扎，沉声，“只有旧的秩序被打破，才能迎来新的秩序。”

他把心丢在这个时空了。

边说，老伯边收拾摊，推着木小车，佝偻着背，转慢慢往家走。

为什么大家都死了，只有他侥幸存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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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玉离笙的怜悯，却唯独眷顾许慕言一人。

就尽量少来吧。”许慕言也很通达理，不再追问了，轻声同老伯，“这么晚了，你家里人怎么放心你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