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鼓传来，已是三更时份。

「……至儿，这次真是难为你了。」女的声音传。

「娘亲----」另一把清的声音响起：「千万不要这样说，这是至儿甘心愿的。」

「这关乎你的终大事。」

「乐城百姓才是真正的大事，区区一个夏至，可以换来两万百姓温饱，已是邀天之幸。」

「你和那余小雪同是女儿，现在居然要你娶她为妻，这实在是……」

「在我云国，男男相恋，女女通婚，本不足为奇。」

「虽然不足为奇，但她低微。」

「余家乃云国首屈一指的殷实商人，怎可以说她低微？」

「她容貌丑陋。」

「以貌取人，失之羽。」夏至说：「娶妻求淑妇，容貌不过是相，毋须在意。」

「外面还传她三年前曾遭贼人掳劫侮辱，已非完璧。」

夏至轻叹：「这若是事实，至儿更应该对她多加怜惜。」

「也罢，先把她娶门，以后再为你另娶侧室便是。」

「至儿一生最敬重爹爹对娘亲专独，当以爹爹作榜样，绝不贪恋酒。纳之事，请恕至儿不能从命。」

「至儿也不要隐瞒娘亲了。」夏母叹了气：「你心冷如冰，全是为了那……」

「缘由天定，至儿既与余姑娘订白之约，便决意跟她终相守，其他的事，至儿绝不多想。」

「那好吧！娘亲只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

夏至回到自己的房间，取一壶老酒，仰中。

----一别五年，师，你究竟在什么地方？

----乐城两年涝灾、一年旱灾，仓库空虚，民不聊生，余家愿倾全力救助百姓，这教我如何拒绝？

----我和你，终归也是有缘无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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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里，夏至拿起喜秤，挑开新娘的红巾----

「怎会是你？」夏至猛吃一惊，手中喜秤跌落地上。

「你当然不希望见到我。」白冷冷地说。

「师，当年你不告而别，转五年，怎么会突然现？」

「我不回来，难任由你这负心人与别个女双宿双栖？」

「师，是我对不起你，但为乐城城主，我断不能睁睁看着百姓受苦。」

「这是你的借，实则贪图富贵，背约负盟！」

「是我该死，但这一切与余姑娘无关，师你不要为难她。」

「余小雪横刀夺，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了。」白沉声说：「你若要救她，只好一命换一命。」

「师，千错万错都是夏至的错，要杀要剐，儘向我来吧！」

「你竟愿为她而死？」

「余姑娘是无辜的，我怎能让她牺牲命？」夏至定地说：「你动手吧！我欠你的，来生还你。」

说完，夏至闭目待死。

过了好一会，预期中的痛楚并没有来临，夏至忍不住睁开睛。

「小雪----」白把藏在暗的余小雪扶来：「夏至重义，堪托终，也为你兴。」

「小雪愿与效法蛾皇女英，共侍夏姑娘。」

「这怎么可以？」夏至大惊。

「呆，得了便宜还卖乖？」白敲敲夏至的额角：「宵一刻，我先走了。我俩的账，慢慢再跟你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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