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柏良听见，这才走过来。

他接过老父亲递过来的壶，喝了一自家烧的凉开，因为是用从山里打的泉煮开之后放凉的，味和别不一样，略有些回甘。加上天气炎，他喝了看向田间乡野，好像一就回到了小时候跟在父母边忙碌的日。

雷柏良笑：“爸，您还记得吗，我跟山辉小时候陪您守瓜田，那会儿我还带着他去捡麦穗，山辉老觉得人家老孙家的瓜比咱们家的好吃，还去偷偷摘了一个，为此您还打了他一顿。没想到他现在当警察，专门抓贼了，也不小时候这样的调事儿。”

“可不是，老孙家的甜瓜，咱们家西瓜，哪儿能一样嘛！”雷寿指了瓜棚不远的一棵榆树那。“我打他，那会你就站在那看着，吓得够呛。”

卖鱼

雷柏良听了直笑。

雷寿：“那会我打一个,吓唬一个，就这样你们兄弟俩也没少淘气。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为人父母,‘杀儆猴’这用过没有？”

“我家里现在况不一样,前两个不犯错，老三打一顿还趴在那跟你讲理，他有自己一理论，你还轻易说服不了他，用他的话说，就是各论各的。”雷柏良坐在那跟老父亲诉苦，“爸,您说我们那会儿,哪儿敢跟父母讲这些，老三这脾气也不知像谁。”

雷寿笑：“像谁？还不是像你。”

“我可没他那样倔……”

“当初县里不让你和山辉去念书,你不也跑去革委会跟人家理论了吗,还真让你争取回来俩名额。”

“那是不得已。”

“是啊,说到底还是我们老了，人年纪一大，就什么都不敢争、不敢讲。”雷寿挑了一个瓜，一边切一边：“老大,你这样好,心里有什么想法就去，走一步算一步，总比糊里糊涂这样混一辈。你耿直，让你留在矿上也憋屈一辈,方锦已经打电话跟我说了,你呢,就你想的来，家里还有三座山、一方藕塘，这不，还有这一片瓜田……退一万步，回家来也有饭吃。”

雷柏良有些动容，了两半天只喊了一声“爸”。

“家里还有什么难没有？我们虽然在乡，但手里还攒了钱，需要的话可以帮扶一。”

雷柏良摇摇，哽了一：“我，我觉得对不起您。”

“你是觉得不当官了没面？”

“不不，当然不是！您二老千辛万苦送我去念大学，我现在却……”

雷寿倒是神如常：“你事有自己的打算，问心无愧就是了，至于我们你不用多想，你妈常挂在嘴边那句话还记得吗？儿孙自有儿孙福，把你们抚养大，让你们去瞧瞧外的世界，我们的责任就算尽到了，再往后的路还得靠你们自己呀。”他切好了瓜递了一块给儿，和气：“尝尝，这是孙家给送来的甜瓜，他们家那个小孙跟东川玩儿得不错，说是特意挑了熟透的送过来。”

雷柏良接过来，咬了一。

雷寿在一旁笑呵呵问：“是小时候那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