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瞅一儿，孙氏又忧上心：“你们新婚，府里人也都有些力见，没来打扰你们。这两日，你们相的如何啊？”

都是成了婚的男人，母亲问及相，可不止是日常相。

谢原观鼻、鼻观心：“母亲放心，我与岁岁相极好。”

谢原从不撒谎，孙氏顿时松了气，往外瞅了瞅，又把谢原往里拉了拉，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那儿媳……她上没什么不好吧？”

谢原一抬：“什么？”

孙氏“啧”了一声，这孩，怎么总要人把话说全呢，不能带智慧来品味吗！？

“我、我也是听人说，岁安好像有什么隐疾……”

谢原的脸一沉：“母亲在哪里听的？”

“你小声！”孙氏这辈的威风大半用在谢父上，这会儿无措：“隔墙有耳！”

谢原心沉底：“那您还问？”

孙氏委屈：“我是为谁问啊？我又不是外那些说三四的人！我就是想着……若安娘真有什么不好，小病小痛的，咱们就养着，问题大些，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不知怎么的，谢原忽然想到昨日夜里，岁安在他怀中小声说“我没有隐疾”的景。

心里突然涌上一阵烦躁，却不能冲着母亲发。

“母亲。”谢原一气，郑重开：“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半个字。岁岁已是我的妻，她是好是坏，我都为她负责。”

这简直是孙氏最不愿听到的话。

她这个亲娘，比任何人都清楚儿上的重担，此前千挑万选，就是想为他选一个能分担、会持的贤妻。

孙氏对岁安并无恶意，但她离孙氏期许的儿媳模样，差太多了。

一个要让大郎来哄着逗着，费心照顾着，甚至可能有隐疾的小娘，怎么帮他分担？

这门亲事里，孙氏唯一能安自己的，是岁安的娘家，北山那，兴许能在朝中帮衬谢原，可如此一来，孙氏又担忧谢原在岳家面前矮上一，没了风骨。

说来说去，人微言轻，她只能默默心疼儿。

“，你什么都！我不你了！”孙氏撂狠话，转就要抹泪。

谢原倍心累，还是和声宽，孙氏也不想他为难，礼单一夺：“我再帮你看看！”

……

岁安午睡醒来，正是迷糊时，朔月伺候她梳洗醒神，外面太正大，阿松还在忙着晒书，一张白的脸晒得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