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整个人震颤了一，连脚步都踉跄了两步，才又勉站稳。

弱不胜衣……

这个时候，他已经连穿着厚重的衣衫都是负担，又如何还能骑，在这样恶劣的环境去追赶那已经不知生死的蒙克？

南烟咬着牙，泪几乎已经盈的眶，只能低着不让他看到自己，站在他的面前，一颗一颗的繫上扣。

觉到她手指在不停的颤抖，祝烽低看着她：「怎么了？」

南烟低着：「皇上。」

「嗯？」

「皇上还要走吗？」

「……」

「不可以就此停？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蒙克的生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

王帐中陷了一阵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祝烽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似乎仍然带着笑意，还有些温柔：「你这是怎么了？」

「……」

「这一路上，都是你陪着朕走过来，刚刚也是你令让他们集结准备发，怎么这个时候，反倒又劝起朕来了？」

「……」

「这颠三倒四的，不像朕的贵妃了。」

南烟抬起来，通红的睛终于直视着祝烽，轻声：「让军队集结的是皇上的贵妃。」

「……」

「可想让皇上停的，是南烟。」

「……」

这话让祝烽一怔。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便明白过来。

他微笑着，伸手轻轻的拧了一南烟的脸，但这个时候，他的拧也就只是指轻抚过脸颊而已，然后柔声说：「你啊。」

「……」

「当了半辈的贵妃，如今，你还是南烟。」

南烟仰望着他，和过去的许多年一样，只是这个时候，她需要双手环抱着他细瘦的腰，才能让这个男人站稳。

她轻声问：「那，皇上是想要贵妃，还是想要南烟？」

祝烽笑了起来，：「说什么傻话？」

「……」

「朕只要边陪着的是你就行了。」

「……」

「至于，你是司南烟，还是朕的贵妃，有那么重要吗？」

南烟也笑了起来。

她慢慢的抱了祝烽，将脸贴在他的前，轻声：「所以，不是贵妃还是南烟，求皇上停来，皇上都是不会停的吗？」

他的膛已经单薄得能听清心声，过去那有力的心声，在这个时候也已经弱的几乎快要知不到了，可祝烽开，说的话却是——

「别糊涂了。」

「……」

「你刚刚也说了，朕早就说过，盛世什么时候来，朕未必知，但什么时候走，朕很清楚。」

「……」

「只要朕一停，它就走了。」

「……」

「所以，南烟，朕的贵妃，你应该知，朕不能停，朕这一生，都要走去，要不停的走去。」

「……」

听到这番话，南烟没再说什么，隻将脸埋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