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说得很轻鬆，可他的脚步，却是一步比一比更沉重。

可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苍茫雪原上其实早就找不到什么目标了，走得太久看不见东西，甚至会患上雪盲之症，但祝烽的睛，却好像能跨越着无边无际的雪原，看到更远，甚至他们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南烟看着他的睛。

祝烽轻轻说：「南烟。」

南烟：「妾在。」

「太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

南烟惊了一，意识的抬看向他，却见祝烽不动声，似乎什么都知，但并不多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前方。

南烟沉默了一，才轻声说：「脚程来说，应该快回京了。」

祝烽：「那就好。」

南烟想了想，：「太经过这几年的历练，越发的稳重成熟，皇上可以不必再担心了。」

祝烽：「朕早就不担心他了。」

「那皇上担心什么？」

「心平……」

「她，也在京城。」

「……」

祝烽轻笑了一声。

南烟立刻说：「让皇上如此担心，是她这个女儿的不对。等回去了，妾一定好好的责罚她。」

祝烽又轻笑了一声，才慢慢说：「罢了。」

「……」

「她的到底还是像你，若要责罚，应该罚儿上的才对。」

南烟也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中，苦涩竟比快意更多得多。

她说：「是啊。」

祝烽的脚步，一步比一步缓慢，一步比一步沉重，这个时候，已经离集结的队伍不远，他们抬就能看到英绍牵着等候在前方，祝烽一边走一边说：「其实，朕也并不担心她。她有一个好哥哥，不朕如何——」

南烟的呼一窒。

祝烽接着：「终究，不会委屈了她的。」

南烟：「皇上别说了。」

但这一回，祝烽没有听她的，仍旧继续说：「只是汉王……」

南烟：「汉王，怎么了？」

「……」

祝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但想了一回，终究也只是淡淡一笑，：「这孩，朕倒也不担心他。」

「……」

「朕只是，心里有些许遗憾罢了。」

南烟：「皇上有何遗憾？」

祝烽：「朕，没能把最好的，给咱们的孩。」

「……」

南烟的脚步一滞，嘆了气，然后红着睛笑：「皇上又说这话，妾从来都不听这话。难，太就不是咱们的孩了？妾一路看着他娶妻生，娶的还是妾的亲眷，这样的亲上加亲，却生生的被皇上说生分了。」

闻言，祝烽自己也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轻咳着，说：「是朕失言了。」

南烟：「皇上今天已经失言了两次了，君无戏言，皇上不能再三了。」

「好，」

祝烽微笑着说：「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