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猜不到啊。

“那就好。”顾砚故意装松了气的模样，略笑了笑，“只要那棵雪梨树还带着，我这伤就没白受，何况我还因此摸到了神识篇的门槛呢，也算是查漏补缺，等我将《万诀》的神识篇修炼有成，以后遇到会神识攻击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

“楚月凝……”

若是顾砚了什么事。

他浑都是酸的，本撑不久这个动作。

声音跟手指一起抖着，“你哭了？”

“我变了哎，你应该为我兴才对。”

抹掉楚月凝角的泪便回床上躺着，“还有想要那棵雪梨树怎么就是贪心了，那可是棵天阶中品灵植，多少人想找都找不到呢，咱们好不容易在冰原里遇见了，不想办法拿到手才是脑病了吧……”

“阿砚，我害怕。”楚月凝鼻音重。

楚月凝摇，“带上了。”

顾砚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摸他的脸，里带着些许惊诧，觉得刚刚浮现在脑海里的念，简直假的不能再假了。

他脸上都是黏稠鲜红的血浆，顾砚看不到他的表，却隐约从最后的尾音中听来颤抖。——像是被吓到了的、又有类似哭音的颤音儿。

他好想伸手抱抱楚月凝，却本抬不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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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楚月凝的手指，忍着疼说笑，“那棵雪梨树你们带着呢吧？！可千万别告诉我说你们急着要带我离开，连那棵雪梨树都来不及挖来？”

楚月凝又不是神，凭什么就必须算无遗漏。

“好，那你再睡会。”

可当他酸无力的手指碰到楚月凝脸，划过那些黏稠血浆的同时，碰到颗小巧透明珠后，顾砚本就沉沉的脑袋里空茫一片。

若是他亲手害死了顾砚。

楚月凝捂着睛，半响才勉抿个笑。

至于那条蛇会神识攻击的事，谁能猜到呢。

他该怎么办？

顾砚就笑着推他，“你这糊了满脸的血也太吓人啦，快去换衣服理伤，正好我想躺会儿。”

“怕什么，我又不会死。”

顾砚轻叹气。

心疼，“对不起。”楚月凝低声重复了遍，“我不该想要那棵雪梨树的，如果我们照你的想法直接离开，你就不会受到那条白蛇的神识攻击。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是我太贪心、是我太……自以为是，连那条蛇的类、攻击手段都没清楚，隻以为它是普通的六阶妖兽，幸亏你没事，要不然……”

他拿手指挠了挠楚月凝的手心，故意逗人笑，“来……快笑一个给我看看。”

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