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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残衣。

那为护墨燃而伤的斑驳血迹，在白袍上显得尤为艳丽刺目。

良久，楚晚宁冷笑，颇为嘲讽：“墨微雨，你我之间，又有什么可以叫人误会的？”

他一生气就会墨燃叫墨微雨，生生冷冷客客气气的，不冒任何气儿。

墨燃冷不防一噎，被他堵的说不话来。

楚晚宁笑罢，拂袖离去。

此时四野无人，他一个人在前面走着，彷佛天地渺茫，独他孑然孤。

他那张天怒人怨的嘲讽脸，一到客栈，关上门，就绷不住了。

楚晚宁咬了咬牙，脸上痛楚的神，抬手去摸自己的肩膀。

鬼司仪的利爪是仙灵之，算起来，与天问不遑多让，都是极其厉害的武，他整个肩膀被撕抓掏扯，但因急着诛灭妖邪，便没有及时理，此时此刻，已经染溃烂，剧痛难当。

站在房中，缓了气，楚晚宁想将上的衣袍除，可是肩膀上的血已经凝结了，衣料和粘连在一起，一扯疼得厉害。

隔就是墨燃的房间，这客栈隔音不佳，他不愿让人知，生生咬着嘴，竟将那粘着血的布料，狠狠撕！

“呃……！！”

一声闷哼之后，楚晚宁慢慢鬆开嘴，齿间已满是鲜血，他大大着气，脸上没有半血，冷汗遍布。

垂修密的睫，他微微颤抖着，去看自己的伤势。

还好。

尚能理……

他扶着桌，缓缓坐来。就着让小二端来的清和帕巾，忍着痛，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一地，为自己拭创。

尖刀剜，割去腐。

而后，涂上王夫人所制的伤药。

再一个人，慢慢地，困难地，给自己裹上纱布。

他不习惯在人前弱模样。这样的苦痛，他经历过许多次，每一次都是一个人撑过来的。

兽类若是受伤，便会自己躲起来舐伤，他有时觉得自己也和那些畜牲一样。以后，大概也会一直这样孤苦伶仃去。

他知自己不讨人喜，所以并不想可怜兮兮地求助任何人。他自有那莫名偏执的尊严。

只是脱衣服时，地上掉了一隻锦。

红缎绣合，他拿疼的颤抖的指尖，慢慢拆开来，裏面是两段纠缠在一起的青丝。

他和墨燃的。

楚晚宁有一时的失神。想把那锦凑到烛火前，连同那荒谬不禁的结髮一同烧掉。可最终，却还是不去手。

结髮为夫妻，恩两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