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是在向谁歉，小师弟，还是那个绯衣凤袍的故人……

卧房裏，师昧坐了起来。

他没有亮灯，赤着晶莹剔透的双足悄然来到窗边，透过窗，远远看着外面躺倒在间，一手还揽着瓦罐的墨燃，眸黯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清晨，躺在草间的墨燃皱了皱鼻，呼了一大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

然而懒腰还没伸一半，陡听得一声尖叫划破了凌霄阁的阒静。

“啊——！！！”

墨燃猛地睁，一咕噜起，前的景象霎时令他骨血冰凉，目瞪呆！

负责看守凌霄阁的十五个羽民英，竟在一夜之间统统被绞杀殆尽，死法和十八一模一样，每人颈间都勒着一条红光璀璨的柳藤。

——见鬼！

那十五个人被悬挂在凌霄阁繁盛的桃林中，红袖飘飞，裙及地，随着过林间的风而微微打着摆，看上去就像十五朵风的鲜，端的是凄艳诡谲，森。

发叫声的正是来送早餐的一位低阶羽民，她吓得瑟瑟发抖，手中竹篮早已掉在地上，裏面粥麵心洒了一地。

见墨燃站在院裏，那羽民抖得更厉害了，哆哆嗦嗦地背过手去，在后掏着什么东西。

墨燃意识地上前：“不是，你听我说……”

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羽民响了自己腰背纹着的崩临咒符。崩临咒乃是羽民第一重要的传讯方式，几乎是一瞬间，桃林四海八方的羽民都化火红的翅膀自天空黑压压地降于此。

而前的一切，令每一个人都惊呆了。

“阿！！”

“——！”

死寂之后，羽民之中爆发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哭喊声。这浩大的动静把桃源的修士们也都陆续引来了。惊呼和质疑，愤怒与嘶嚎，很快便将整个凌霄阁团团围住。

“墨燃！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杀人凶手！丧心病狂！”

那些羽民已是怒髮衝冠，尖利地啸叫哭嚎着：“杀人偿命！杀了他！杀了他！”

墨燃当真是百莫辩，他说：“我若是凶手，既能杀遍他们，又为何还要留在这凌霄阁不走？等着你们来抓？”

一个髮火红的羽民涕泗纵横地唾駡：“呸！都、都已经这样了，你居然、你居然还有脸……”

亦有人怒：“你若不是凶手，为何那凶手杀了所有的守备，却独不杀你？”

“就是！”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凶手哪怕不是你，也绝对是与你有係的人！不然他为何不杀你！你说啊！”

“血债血偿！”

墨燃真是要气笑了。

前世他杀人如麻，没几个敢跟他提什么“血债血偿”，这辈人不是他杀的，他却反而被冤枉了个透，这世啊，真是……他闭了闭睛，正说什么，突然间天边一红霞光飞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