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请王夫人过来。”璇玑老是所有人裏最冷静的，他看着瑟缩在原地的薛蒙，还没有站起，还在恸哭。他低声吩咐弟，“要快，一会儿怕是再也没有人拦得住少主。”

那弟见着掌门死，脸上满是泪：“可是师尊，是掌门不让夫人过来的，夫人从来不手大事，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有的没的。”璇玑，“快去！”

那弟便抹了抹泪，往后山奔去。

有掌门死了，一切才终于开始冷静来。殿有人因伤疼痛而不住，有人脸铁青，有人抿一语不发。还有人轻声说：“怎么回事，薛正雍的能耐应当不止这么一，怎么会躲不过去呢？”

他们并不知薛正雍前一天才因在无常镇诛伏邪，被珍珑棋刺中，要害受了伤。他们只是叹息着：

“唉，掌门位坐久了罢，人都是会老的，英雄迟暮啊。”

那些窸窣的言语，薛蒙并没有听去，他的睛因为泪和仇恨渐渐被血所覆盖，他哽咽着，啜泣着，恸哭着，最后，眸中一片红枫如海。

他抬起，盯着所有来犯者，那双裏此刻烧尽了纯澈与真挚，唯有血与恨，仇与怨。

一声怒嗥！龙城暴起！！

杀！

这一次，薛蒙是真的暴走失心了，四尖叫，他变得那么可怕，没有理智，不怕死也不怕痛，谁能拦着他？谁都拦不住他。

无悲寺孤月夜江东堂火凰阁……呸！他看不见！他只看见一张张厉鬼的脸，一个个扭曲的影，他觉得自己在炼狱在无间在漫漫无涯的一片血腥之中。

恨！

为什么？

为什么二十年丹心可鉴，逃不过一朝算计，四五闲言？

为什么一辈鞠躬尽瘁，终只是真诚错付，血东？

为什么斗米养恩，升米养仇。

为什么那么傻。

血成河。

谁的话都听不见，谁的劝都成泡影。

薛蒙疯了，凤凰血，血烧火，火裏破空而的是双目赤红的凶兽，满齿血腥，将每个试图阻挡他的人咽咬穿！

君可知，那年弱冠，盛夏蝉鸣。

薛正雍笑眯眯地摸了摸薛蒙的，问：“吾儿以后想什么？”

“跟爹爹一样。”凤凰儿睁着一双清澈的，说，“当个天立地的大英雄，好汉，惩恶扬善，不愧于心。”

血在他脸上，有人在凄声惨叫。

他杀了谁？

好像是谁的谁的妻。

无所谓。

死吧，杀了就杀了吧，反正他已经不净了，反正是他们自找的……是他们他的！！

他疯了一般屠戮着，人群聚散。他听不到……听不到……

直到那个人的声音响起。

“蒙儿。”

如掐七寸。

极力压抑着绪的，颤抖的声音。

柔弱犹如盘香袅袅升起，指端一掐烟雾便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