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可是王夫人只是微微颤抖着，嘴动了动，第一次，没有成功说话来。

但第二次，她开了。声音喑哑得厉害，却极力平稳着自己。

“放开他。”

三个字，是轻轻对着那些暴压制着薛蒙的人说的。

那些人许多都没有直接见过王夫人的面容，此刻瞧到，只觉得是个弱不堪的女，便极尽凶狠地对她说：“你儿杀了那么多人，怎么放？！”

“必须带去天音阁羁押审判！”

王夫人中着泪，却依旧一字一顿地：“放开他。”

“……”

没有人放手，都在僵持着。

王夫人微微仰起，似乎想把泪忍住，但却没有成功，苦咸的泪顺着她的脸颊潸然落。她闭上，纤细的在微微战栗，弱如风中飘絮。

有人说：“死生之巅今日拒不闭派，且伤及上修界修士无数。墨燃和楚晚宁的事更是存疑，所以不怎么样，都要讨个公——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夫人，对不住了。”

王夫人没有吭声，也没有再去看丈夫的尸一，她默默地在自觉散开的众人中穿行，一步一步地，走上丹心殿阶，立在尊主之位前。

站定。

面嗡嗡的皆是人语响：“薛掌门的死纯熟意外巧合，但薛蒙却是故意屠杀。”

“没错，必须要带走他。”

声如汐，此起彼伏，此消彼。

有风殿，帘帷飘拂，罗幕清寒。

“薛蒙罪无——”

“砰！”地一声响！

满殿皆惊。

拍桌的竟然是这个蒲草般弱的女人。王夫人双目已睁，一张芙蓉般的俏丽面庞涨得通红。

她不知当怎么发火，可怒意却已烧了她的心。

她立于殿前，目光掠过所有人——

“蒙儿是我的孩，燃儿是我的侄，正雍是我的丈夫。”

她嗓门不响，但字句清晰且决绝。

“你们，挖去我侄儿的灵，伤及我丈夫的命。如今，还想当着我的面，带走我儿不成？”

江东堂女最多，却反而最不能理解王夫人的心。

立时有女修冷然：“王氏，你讲理。”

“不错，若非你侄儿修炼禁术，我们何必要挖他灵？若非你丈夫不听劝告，何至于酿成如此惨剧？若非你儿杀人无数，我们又怎会带他走？王氏，你护短也要有个度。”

众门派此时已与死生之巅仇怨骤，都不愿轻易放过他们。

“闭派关门！”

“把刚才动手的人都带走！必须严惩严审！这些杀人，难都要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