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表：“哪里好了。”

师昧冰雪聪明，此时也看了玉衡老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不近人。他笑：“老明明知有些事是无用的，却还是会去……”

楚晚宁没答话，沉默地往前走着。

就在师昧以为他并不会再搭理自己的时候，楚晚宁开：“路遇乞人，明知些许钱财并不一定能使其从此摆脱困境，就不给施舍了吗？”

“……”

“路遇屠杀灵兽，明知救后放归山林，不久后依然可能重罗网，就袖手不了么？”

师昧落了柔睫羽，温和：“弟明白老的意思了，多谢老教诲。”

“……”他这么柔和，楚晚宁反而有些尴尬，轻咳一声，“不过蚯蚓这件事。就真的只是挡路而已。”

师昧愣了一，抬看他侧着脸，明明很冷酷的模样，但耳朵边缘却有些红了。

忽然觉得好可。

于是师昧抿了抿，嗓音如波：“老真好。想必对其余生灵，也会有所怜惜。”

“……”

顿了顿，忽又问：“对了，今日在书中读到一事，弟有所不解，却也没有师尊可问。老可替弟释惑吗？”

总算不用再尴尬至极地聊救命不救命这麻问题。楚晚宁如释重负，：“你说。”

“孤月夜药经包罗万象，许多修炼之法都令弟瞠目结。其中最令人不解的，是一迅速灵的圣药，服用之后，可使——”

楚晚宁的脸不知为何沉起来，他打断他：“你想要这药？”

“老知是哪？”

“这药早些年在修真界颇受推崇，大小门派都会去药宗求卖。”楚晚宁微眯着，“我又怎会不知。”

师昧察言观，而后：“弟对那药并无兴趣，不过见药引中所需材料有蝶骨人席之血，心中多少有些不解。不知这人席……当算人，还是算兽？”

楚晚宁没有片刻的迟疑，他剑眉颦蹙，神肃穆地回答向他求问的弟。

“是人。”

他甚至没有说“算人”，而是不假思索地说“是人”。

“……”

师昧还未接话，楚晚宁就扫了一他怀中抱着的那本孤月夜药宗宗卷，一抬手执掌心。

“老？”

“孤月夜药宗所涉容正邪难分，不宜初学时参鉴。你明日可去藏书阁借阅贪狼老的着述，或更合适。”

师昧低：“藏书阁的存书，弟只能借外区的那些，裏的……裏的都需要有亲传师父的允准……”

楚晚宁怔了一，想到这孩门也有段时日了，却因为资质卑弱，连最宽容的璇玑都不愿收他。

斜风细雨间，他解了自己腰间的琳琅佩玉：“拿着。”

“……！”

“藏书阁的人问起来，你把我的权杖给他们看就好。”楚晚宁叮嘱，“阅书当有择，不要因为看错了书而走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