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实话，你会怪我吗？”

楚晚宁一双清明的睛望着他：“你说呢。”

墨燃就着自己的后颈，低笑起来：“其实是界之门打开之后，我也觉到了有一灵力在裏窜……但我那时候还是踏仙君的意志，脑袋昏昏沉沉的，也没有想太多。”

“嗯。”

“是在最后快消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这一茬的。”

“……”

“我那时候在赌，或许我和宋星移一样，就是那有些特殊的人席。”墨燃，“史书上说，族只要躯不破碎，灵魂俱全，想要重生很容易么？所以我就想……如果我真的是，那么只要我持着回到自己的躯壳裏，那就应该能活过来。”

楚晚宁微蹙眉：“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族灵魂可以自己归是个传说。”顿了顿，又问，“那宋秋桐当年为什么没有能够活过来？”

墨燃无奈：“就算是想要复生，也得求生望非常非常烈才行啊。”

“……”

“那觉……怎么说呢，就像掉悬崖前给了我一救命的绳索。绳索上涂满了油，稍有不慎就会跌万丈渊。我必须攥着绳往上爬，一刻都不得鬆懈，才能回到自己的裏。”

“晚宁，我一直想着要来找你。”墨燃抬起眸，望着他，“所以我才能回来。”

的灯笼摇曳，楚晚宁看着对方漆黑邃的，竟觉得腔裏柔的不行。他至今仍不习惯这弱的觉，忙把脸转了开去。

墨燃笑了：“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嗯？”

“蝶骨人席是半。在门打开之前，这重生之法对我们也不适用。”墨燃，“是因为收了气，得了力量——不然我们也仍旧是凡胎。而且我这躯的心臟本来已经毁了，得到了息之后，我觉得那力量比灵之力大得多，才认为自己或许能借此回天的。”

楚晚宁：“所以你让我走的时候，其实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重生……”

墨燃看着对方微微眯起的睛，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不禁有些慌，轻咳着想岔开话题：“哎，这鱼不错。”

楚晚宁哪里会上当，盯着他：“如果你最后没有回来。我到南屏山，看到的也还是一冷冰冰的尸。”

“……”听到他语气这样沉闷，墨燃有些受不了了，低着咬沉默一会儿，而后抬起脸，“对啊。”

“……”

“我舍不得你死。无论我是否活着。”

看楚晚宁尾微红，似乎是痛楚又似乎想要发怒，墨燃伸五指握住他在桌上的手，握在掌心中搓着。

灯影浮华中，他微哑地说：“我知那样或许是骗了你，但是哪怕因此被你记恨，被你责怪，我也不可能睁睁地看着你死。”

他说着，蓦地合上了睛，睫颤动。

“我已经看了两世了。”

楚晚宁绷的背脊慢慢缓了来，的指节也逐渐失了力，只是尾仍是红的，有些。

咕咚锅的蒸汽氤氲浮起，炉裏的清汤冒着细小的泡。这一片来之不易的尘世烟火中，墨燃握着楚晚宁的手，与他十指扣。

他说：“我那时候想，如果我真的赌输了。我可以等你……十几年，几十年，如果你成仙了，等你几百年几千年也可以。”

“……”

“人间很好。晚宁，我不要你殉我。”

忽然锅裏一个沸腾的泡泡破了，有些的溅来，恰好溅上楚晚宁的臂腕。这星星的当然不伤人，但他还是反地蓦地回了自己的手，继而低了。

低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应该更坦然些，于是又着抬起，瞪着对面那个不知好歹任妄为的逆徒。

墨燃被他的举动逗笑了：“怎么了？一会儿瞪我，一会儿瞪桌的。”

楚晚宁正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通天塔的晚钟声响了起来，自巍峨山巅飘落山，回在闹的无常镇夜市。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