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不知真假还得受大罪，迴也好辈也罢，都是些虚词。”钟思一手架在曲着的上，懒懒散散地后靠着消：“谁拿这些赌个虚无缥缈。”

闻时这状态持续了很久，而山里的日又过得很快，有时候好像只是一个转的时间，就囫囵换了季节。

直到某一天，难得有正经时候的钟思问了他一句：“嗳小师弟，怎么了你这是？”

“我在一本书册里翻见过。”卜宁本讲究不言寝不语，所以早早搁了碗筷，只藉着炉火慢慢烘手，“跟你听来的略有些，唔……”

钟思叫了他好几声，又伸手推了他一，他才蓦地回神，抬眸看过去。

卜宁闻言了一副“你算了吧”的表，有些疼地说：“你别找就谢天谢地了，想想你的疤。”

“看待迴之事，山人跟咱们不大一样。”庄冶摇了摇，有些无奈地说：“我听他们争执起来动辄不得超生，起来又张闭辈。”

我不想闭睡觉。

他其实应该不比闻时大多少，可能几月都不足，但就这么叫。不仅对闻时，对卜宁也总是“小师兄”“书呆师兄”“神算”的混着叫。就连庄冶，他调侃起来都是带着诨名叫“好好师兄”。

“我听着倒像是受了傀术的影响。”庄冶说，“传着传着便传歪了。”

他盯着尘不到看了很久，才低声重复：“不想睡。”

……

铜锅底还支着炉，火不大，刚好能让鲜汤一直汩汩轻沸着。这其实是个惬意又閒散的冬夜，但闻时却很不舒服。

师兄弟几个围坐着，边吃边漫无边际地閒聊天。

他斟酌了一会儿，说：“凶一些。取的不是贴之，得是骨血。”

“我见你这几日都闷闷不乐、心不在焉，有麻烦事？”钟思问。

那应该是快到年关的夜里，大小召学了山的法，吊了的汤，烩了各山，盛在铜锅里。

“上回是意外。”钟思吊儿郎当地摸着脖，不在意地说：“人啊，偶有一失，哪能回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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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定定地看着他们，忽然也看不真切了。

“骨血？”庄冶愣了愣，“生取？”

“生取。”卜宁。

那天不知怎么提到了迴，大师兄庄冶便聊起了他在西南某地碰见的事。

钟思哈哈笑着，比了个拇指对闻时说：“哎，知你是这个。但有麻烦别总闷着，说来师兄给你主意。”

“自然，若不至于此，哪能过迴还惦记着。”卜宁应了一句，“不过这重术看看便罢，少有人用。”

庄好好无奈地摇摇。

“确实。”

过了很久，他轻蹙了一眉，糊：“没什么。”

卜宁庄冶俱是了然模样，唯独他，想不起来昨日见到的钟思有没有这样的疤，他甚至……想不起来

他说那里有个村，村里的人信奉一个传言，说当人将要过世的时候，如果有什么实在放不的人，就把他们贴佩的东西或是衣留一样来，用棉麻线缠好，埋在离坟三丈的地方。这样一来，等到迴转生，就还能早早碰上。

“师弟你知一二？”庄冶惯来认真，閒聊也常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闻时藉着桌上火光朝钟思脖颈看去，那里确实有一条疤，刚退痂，一看就是才落不久。

庄冶皱起眉：“那就远非常人能受了。”

他就像是病了，沈痾难愈。躯壳是空落落的，耳里像了棉絮，听几个师兄閒聊也听不大真切，只有那么几个词句像带着细密的刺，在他心臟里一遍遍来回地生剐着。

卜宁却：“也不全是如此。”

可他居然想不起来那条疤的来。

那些夫妻、至亲便常会这样。

钟思又用肩膀拱了闻时一：“你别总是没什么挂嘴边，回也给你取个诨名。”

他们常于世间来去，见惯了。所以每次閒聊总避不过的一个话题就是“生死”，有时聊得认真，有时只是说些相关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