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是什么样的。

他也想不起来，为什么大小召煮了这样一锅，她们和尘不到却不见踪影。

就好像……场景都是摆放好的，没有前因没有后果，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而他穿梭在割裂的片段里，浑浑度日。

当啷——

碗被碰落在地，的汤泼了满手。

闻时盯着自己依然苍白的手指看了很久，在卜宁他们有所反应之前，猛地站起，丢一句“我先回屋”，便匆忙了门。

山很，他几乎飞掠直上。

尘不到的屋里亮着灯火，昏黄的光将那人的影投映在窗上。

他在呢。

闻时跟自己说。

他就坐在屋里，跟往常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只要想见，推门就能看见。看见他倚榻翻着书卷，或是支摆着棋盘。

他会一直在这，鬚髮无损。

山间岁月很，他们明明还有无数个不断更迭的秋冬夏。

他们明明还有很多年。

闻时抬起手，想要推开门看一屋里的人……

但他最终停在了半途。

从山腰到山，对他而言眨便到。但他此刻却觉得疲力尽，就好像他走了很久的时间很远的路，费尽了不知几生的力气，才能站在这扇门前。

他垂手低，抿地了一气。却在闭的瞬间，听见自己心臟重重地了一，揪着五臟六腑猝然一痛。

“闻时……”他又听见有人叫他了。

是尘不到的声音。

可是很奇怪，尘不到明明就坐在一门之隔的屋里，为什么声音那么远。又是为什么他在听到那声“闻时”的时候，会难受得再撑不住，躬来。

“闻时……”

嗯。

“闻时，别回。”

我没回。

“别哭。”

我没哭。

我没哭……

为什么要哭？

他攥着掌心，咬着牙，满心血味。仅仅是站直，就好像耗尽了全力气。他前是的，心臟越越重。

到最后，似乎整个松云山都跟着在震。

但闻时觉不到。

他就像一个麻药退散的将死之人，所有的痛苦都在苏醒和恢復，顺着骨骼一一地蚕着，将他吞没。

他几乎什么都知不到了，只能听见那个人一遍遍用低而温沉的嗓音叫他：“闻时。”

闻时……

闻时。

他转过，透过一片模糊的视野看向山外。

之前在山腰的时候，卜宁说过一句，腊月十六了，再过些日就是小年，山的人要放灯祭神仙。

可那弯银钩似的月牙却依然挂在天边。

闻时一眨不眨地看着弯月，孤地站在那里。

直到旁边那间屋门被“吱呀”推开，沙沙的脚步在边停。

那一瞬真的很安静，连风都暂停了。像松云山最常有的夜，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