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问起你了，问你在哪儿工作，呵，我都没好意思说，你被开除了。」

唐其琛微抬，「住这儿？」

唐其琛忍了一路的不快，这会儿好像找到了开关，他看着她，说：「休假了，这个称呼就免了。」

江连雪把麻将收在篮里哐哐响，「你就家当尼姑吧！」

温以宁就把红包递给她，「为你好。」

江连雪不屑：「这过年的我是不想说你，你要不这么折腾，说不定都跟亮亮结婚了。」

温以宁拎着行李上楼，江连雪正在麻将桌上奋战，见着人吓了，「不是买不着票吗？你怎么回来的？」

一路风霜平安到家，又是新年在即，人的归属很容易提升心，温以宁也没多想，随意地问了句：「不叫老闆，那叫什么？叔叔吗？你比我妈妈也就小个几岁，你别占我便宜啊。」

大概追了一年半，温以宁答应了。但怎么说呢，认识时间已经这么，知知底的，的成分中，知己朋友的那一分更多。有些事就是这样，试了才能会其中滋味。李小亮估计也是这受，谈了半年，还是和平分了手。没哭没闹也没要死要活，更没有谁舍不得谁上演什么断人在天涯。

亮亮小名儿，大名李小亮，简单上，跟他人一样。

唐其琛本还一脸平静，这一解释，更显盖弥彰。两人四目相接，瞳孔里都是彼此的影廓，像是同一频率上通过的电，两个人笑了起来。

「这儿？」他停在一老小区前。

江连雪不兴，「大过年的，你能不能说好的？」

「上去坐坐吗？」温以宁于礼貌客气地问。

这一笑，缓了当尴尬，也让人恍悟，刚才一路开车的过程里，彼此有多端着姿态。

江连雪一边收拾牌桌一边说：「我前天碰见亮亮了，他现在还当篮球老师呢，就在大。是不是我太久没见过他，怎么觉得好看了不少啊。」

「对。」温以宁说：「到了。」她推门车，唐其琛也跟着车，两人走到车尾，他帮她把行李拿来，「还有么？」

唐其琛开着车穿梭其中，焰火亮光映在脸上，明瞭又暗，五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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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笑着说完就后悔得想咬，连忙歉：「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说你老，你别误会。」

李小亮追了她很久，中同学，中暗恋，考大学一个南一个北就不了了之。毕业之后遇见了，李小亮又把人给追了起来，好的一个男生，温以宁起先是拒绝。但小亮老师没放弃，对她说，没事儿，我就是想对你好，你别有压力，该怎么着就这么着，我给你带的早餐你要不喜就扔了，送的不喜就放坛里，但你别剥夺我献殷勤的权利，除了打篮球，我也就这么好了。

唐其琛走前车窗，隔着距离对她轻轻了，然后加速开走。

温以宁乍一听这小名儿，心里两秒没回过神，回神了，平静说：「是个男的你都觉得好看。」

「嗯。亮灯那一。」温以宁指了指，他顺着方向看过去，四楼。

收拾完东西，温以宁把提前取的现金拿来，了五千放红包里。等到外边动静小了，人走了，她才开门去，对江连雪说：「你少打牌吧，回结石病又犯，别打电话找我。」

温以宁挨个儿叫人，衝她疲惫一笑，没回答，拖着箱了自己房间。门关上，麻将声稀里哗啦，偶有妇人们算钱时的短暂争议，再看窗外，升空的烟越来越频繁，一朵接一朵，新年将近了。

分手那天谈得和和气气，两人还一起吃了顿羊蝎火锅。走的时候，嘴都辣得红彤彤。李小亮一米九的大个儿，微微弯腰，摸了摸温以宁的，笑着说：「那啥，走了啊。」

他说这些时，睛弯着，抱着篮球刚从训练场上来，特别真诚。

「空着手，不合适。」唐其琛对她了，「走了。」

「怎么说话的你。」温以宁抓了捧瓜放掌心，不兴地又放了回去，「刚才给你的红包石里蹦来的啊？」

温以宁听着这话也没什么反应，就是不喜总拿着这个说事儿。「我就算留在家里，我也不会跟他结婚的。」

掂量了一厚度，江连雪顿时喜笑颜开，什么话都不唠叨了。电视机放着晚，反正也没人看，调着声音唱唱的，好像就等着那一首《难忘今宵》，这一年才算到了。

「就这些。 」温以宁抬起，「谢谢老闆。」

他还要连夜开回上海。这个了，也不太可能赶回去守岁，唐老爷年龄大了，对一些传统愈发有仪式，唐家几十年的老规矩，孙除夕初一都得在家守着。唐其琛这回来去匆忙，走时没和唐书嵘打招呼，老人家极度不满，方才景安的电话就是为了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