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九思和柳玉茹忙惊醒起来，两人慌慌张张穿上衣服，才到正堂去，看见正在正堂等着他们的秦婉之。

来的时候，秦婉之坐在位置上，她穿着绯袍，袍的小腹有着明显的起伏，顾九思和柳玉茹愣了愣，秦婉之撑着自己的肚站起来，顾九思这才反应过来，忙：「嫂先坐，别累着自己。」

秦婉之笑了笑，温和：「哪儿这么容易累？」

说着，秦婉之指了指旁边的盒，同顾九思：「你大哥从幽州寄过来的礼，让我给你，昨个儿才到的，我算着就当个新年礼，今天送了过来。」

「这样的事儿，让人送过来就好，」柳玉茹走到秦婉之边上，扶着秦婉之坐来，「你怀着，怎么还劳你亲自跑一趟？」

「许久没见你们了，」秦婉之笑了笑，「在家里也烦闷，便同婆婆说了一声，来走走。」

听到这话，顾九思和柳玉茹对视一。

周烨的母亲对周烨态度一向不太好，秦婉之日自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理说，秦婉之如果能跟着周烨去幽州，天皇帝远，自然是过得最好的。但是周烨任幽州留守，如今手握幽州大军，因范轩就是幽州节度使，他上任之后，便令要求所有边关武将必须有家眷被扣押在东都。周烨没有孩，秦婉之只能呆在东都，一直到秦婉之生了孩，至少留一个孩在东都，她才能去找周烨。

而在此期间，秦婉之只能和周夫人在一起两看相厌。

柳玉茹稍稍一想，便明白秦婉之很少来看望他们的原因，应当就是周夫人不允许。她心中嘆息，也不好过问，坐到秦婉之对面，看了看她的肚：「你怀这事儿也不早告诉我们，看肚应当也有六个月了吧？」

「快七个月了。」秦婉之笑了笑，「你们走了之后才发现的，这么事儿，我也不好专门写信通知你们不是？」

说着，秦婉之上看了一柳玉茹，却是：「你们还没动静？」

「有了有了，」顾九思赶献宝一般嘴，「三个多月了！」

「你门帮着贴对联去。」

柳玉茹瞪了顾九思一，顾九思缩了缩脑袋，似是怕了柳玉茹一般，赶：「昨个儿贴了。」

「昨个儿贴的是院，」柳玉茹立刻反驳，「大门都等着今天贴，快去。」

顾九思被柳玉茹赶走了，柳玉茹才得和秦婉之好好说话。两人其实算不上熟悉，但秦婉之许久没同人说话，而柳玉茹看在周烨份上，好好应答着，倒也说了许久。

等说到午时，秦婉之看了看天，随后：「我也得回去了，不然婆婆又要多话。」

柳玉茹不敢预别人家事，只能劝：「等过些年生了孩，你便可以同周大哥一起在幽州好好生活了。」

听到这话，秦婉之苦涩笑了笑，低：「只能等着了，不过我倒是希望，什么时候公公能想开些，让夫君回来东都才好。」

人人都知周烨是被周朗赶东都的，不然以当初周烨的份和功劳，怎么也能在东都谋一个大官。安安稳稳呆在东都享受繁华，不必到幽州那苦寒之地卖命得好？

柳玉茹听秦婉之话中的埋怨，她沉默了片刻，只能：「放心吧，总有这么一日，如果对周大哥好，九思也会想办法的。」

得了这句话，秦婉之终于笑起来，柳玉茹也算是明白秦婉之的来意。

柳玉茹送着秦婉之去，顾九思贴完对联回来，看见柳玉茹愁眉不展，不由得：「你们说什么了，你满脸不兴？」

「说了些周大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