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未来她过得不好。

旁边太监见周平绪不对，拿了披风上起来给周平披上，劝着他：「殿，先回去休息吧……」

那披风上是顾锦用惯了的味，周平僵了僵。

到都是顾锦的影，而未来她就不在他边了。不在他边，或许还会去另一个人边，她还这么年轻，又这样的样貌脾气，回去之后，她或许很快就会再遇到一个人，然后他们会成亲，会生，至此之后，他便是她生命中，真真正正的另一个路人。

想到这样的可能，周平心疼得呼都觉得艰难了，他大大息着，突然推开了太监，便朝着外面疯狂冲了去。

「顾大人在哪里？」

他急切声，抓着人就问：「顾大人，见过顾大人没有？！」

太监被他吓到，慌慌张张指了路。

外面着小雨，周平顺着太监指的路，一路朝着外跑去。

这时候的顾锦坐在车里，她不愿与顾九思和柳玉茹一辆车，她怕他们看着自己的狼狈模样，便自己坐了一辆小车跟在他们后面，抱着周平给她的和离书，蜷缩着在车里哭得不成样。

外面是雨声，雨声遮住了她的哭声，她反覆告诉自己，哭完了，哭完了就好了。

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她日后离了他，也是一样的过。

可是她执着这个人十三年，十三年求而不得，又要生生斩断，他在她心上，要摘了他，就似是从心上生生撕扯来，鲜血淋漓，痛难自自抑。

她正哭得难以抑製，便听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蹄声，随后她的车猛地停，她惊慌拉住了车，而后车帘便被人突然捲起。

惊雷响起，她抬起来，看见外面的周平。

他浑被雨打，髮贴在他英俊的面容旁边，他失去了一贯的温和，一双死死盯着她。她有些慌，沙哑：「你……你来什么？」

周平没回应，他看着她，手死死抓着车帘，沙哑：「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顾锦，」周平上了车，靠近她，顾锦有些慌张，她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他却贴上她，盯着她，认真，「和离这件事，我不同意。」

说着，周平从顾锦手边拿过和离书，当着她的面将和离书一一撕开。顾锦震惊看着周平的动作，片刻后，她惊叫起来：「周平！」

「你听好，」周平一把将她压在车上，认真看着她，「你是我陪着大的，是我教会你说话，是我教会你写字，是我教会你念书，是我教会你写诗。是我，」他着她的，在她震惊的神中，开声，「教会你上一个人。」

这话让顾锦颤抖起来。

她从未觉得如此羞耻过，她觉得自己彷佛是被剥净了一般，再没了半分尊严，她颤抖声：「不是……」

「你是为我，你为我成为太妃，你为我成为顾锦。」

「我不是……」

「你喜我。」

「我没有……」

「顾锦，」周平看着面前的人，她仰着，抬手捂着她的睛，哭得让人心疼，他看着她的模样，突然冷静来，他的动作轻柔来，他看着她，沙哑开，「我知你年少，可是却断没有这样，拨撩了一个人，又离开的理。」

「来也是你，去也是你……」周平低哑声，「你不能这样对我。」

顾锦听着这话，不愿看他。

「你终归，」她哭着声，「终归也不喜我。我或来或去，又有什么係？」

「我喜你。」

周平骤然开，顾锦愣了愣，周平拉她的手，看着她的，郑重：「我喜你。」

顾锦说不话来，她全然不敢相信，可周平却似是怕她不信，一遍又一遍：「你若不会生孩，我便不要。他们若我，我便不当这个皇帝。不会有后，也不会有别人，我的妻，只会是你。」

「我喜你。」

他说着，低，吻向她的眉，哽咽声：「对不起，我这么晚才知。」

「我喜你。」

他以为他不会喜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