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跑步，乐知时全程不张嘴，原地解散后他拿手摀着嘴，跟蒋宇凡说自己要去上厕所，蒋宇凡还以为他真的闹肚，也没多问就和其他男生打篮球去了。

班上的女生结伴穿过场往堂里的小卖走，看见另一个班级的方阵时开始大呼小叫。乐知时本顾不上别人，他现在就觉得丢人，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把嘴里的红墨净。

要不想个法回家好了。

可请假也要开……

不然去堂的洗手间里再洗洗吧，还可以照镜。

想好之后，乐知时抿住嘴低，在那群女生后穿过场。人造草坪被踩去，脚一抬，又倔得再抬起，沙沙作响。

走着走着，他一个没留神撞上一个人。撞得还不轻，他连忙歉，“对不起。”

“这不是乐乐吗？”

熟悉的声音，乐知时抬起，说话的是宋煜从小到大的同学秦彦，也算是他唯一的朋友。

秦彦看了一宋煜，“你弟这大睛看来是真的准备当装饰了，都舍不得用。”

乐知时想反驳，但是又张不开嘴，就摇不说话。

“大老远我就看见你了，看着你一步步往这边走，最后啪一撞到你哥上，跟个小铁石似的。幸好没撞上病弱的我，不然我倒地给你看。”秦彦带着鼻音说笑，还那手肘碰了碰面无表的宋煜，“是吧。”

宋煜懒懒：“有病就去治。”

“那不行，重冒我也得我们煜煜最忠实的拉拉队队。”

宋煜手里拿着篮球，乐知时猜他是要去打球，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想黏着宋煜，可现在太丢人，他只想跑。他埋得低低的，说得飞快，“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的，我要走了，再见。”

绕过他俩，乐知时准备开溜，谁知胳膊突然被拽住。

一反常态是会脚的。

回过，乐知时见宋煜的视线移到他的嘴，打量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篮球扔到秦彦怀里，一句话没说拉住乐知时往另一个方向走。

“哎？”乐知时的步磕磕，反应过来又不让他拽，甩又甩不开，闭着嘴唔唔哼哼的，河似的两手反握住宋煜的手，往后仰，不让他走。

见他如此，宋煜也站定。大太照得乐知时睁不开，周围走过去几个女生，都在回看。

宋煜突然鬆手，乐知时向后栽去，啪叽一坐到地上，一脸懵。

面前的宋煜蹲了来，虎卡着乐知时，指和拇指掐住他脸。嘴被迫挤开，里面被染红的门牙。

“我就知。”

乐知时飞快摀住自己的嘴，贴着草地向后挪了一。

太丢脸了。

“躲什么。”宋煜着他的脸仔细检查，完毕后把他拉起来，“你要这样上课？”

都被发现了，乐知时也破罐破摔，自暴自弃跟宋煜走，彷佛宋煜牵着的是一个毫无灵魂的气球玩偶。

“慢走可以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