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最喜听他说，过来。

她觉得自己最喜的事，就是过去他边。

立刻像小动一样依偎过去，沈络将她奉上的石榴掐开，指尖上染着淡淡的红，分外妩媚。

「这几日，茺国公主怎么样？」沈络开，提起了这个几乎快要被北周后上遗忘的人。

「还关在参商殿，怎么也不愿意不来。臣妾去看过她一两次，公主她……神不好。」

江采衣从来不会逢踩低，就算自己封了宸妃，也不会薄待后裏其他嫔妃和公主。慕容千凤虽然算是被幽闭，但终究是正一品的公主，又没有被褫夺诰命，没理亏待人家。

沈络，「寻个时候，让她改姓‘沈’，赐字‘和宁’。」

江采衣沈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皇上，给公主改姓赐字……是打算要她嫁么？」

其实她更想问，皇上，是要把慕容千凤嫁给宇文靖么？

沈络将石榴剥来，送江采衣嘴裏，看着她有些发木的神态，哂然一笑，「看你的样就知你想问什么。的确，朕打算把茺国公主嫁给宇文靖，你是后之主，择吉日、办喜宴这些事都要你主持办，朕自然要提早知会你。」

「可是陛，」江采衣压低声音，「你不是要攻南楚么？那日后，宇文靖就是亡国太，咱们把慕容千凤嫁给他，岂不是活活葬送了她？」

「宇文靖来结盟，只拿着一纸盟书回国，如何取信楚皇？」沈络淡淡，「自古结盟，必有联姻之好。朕没有适龄的公主，自然要从世家裏挑，你只把慕容千凤给朕嫁去，不必她愿不愿意。」

他定定看着怀裏的姑娘，「采衣，楼清月的教训你可记清楚了，凡事不可用事。宇文靖娶慕容千凤为侧妃也不过是给楚皇看，至于慕容千凤是是丑，是好是坏，他本不在意。你只要负责慕容千凤活着嫁即可，至于她神好不好，不是你该关注的事。」

江采衣微微垂。

这就是帝王家。

女人也好，男人也好，都是棋盘上的，扁挫圆都是为了成就权谋，谁她一个女人日过得好不好呢？

看她有难受，沈络放开手，起几案桌的银刺，扎了一块西瓜放她中，沁凉甜的味在间缓缓化开。

「朕没打算杀宇文靖。」沈络她的脑袋，「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慕容千凤寡妇。如果她有本事，自然能获得宇文靖喜，日也不会太难。如果她没这个本事，就只当白费了慕容家这么多年来的培育，不冤枉。」

说着，侧，鲜艳的嘴在她白皙的耳畔轻缓烙了一个吻。

怀裏的女颤了一颤，挪着更朝他怀裏蹭了蹭，柔的小动一样，清凉的发丝贴着他的颈侧，眸中就微微上了笑意。

他喜她这样的女，喜这样从苦涩土地上开的明艳鲜。

世上女多痴心，然而世事多舛，不少女在被摧残错待之后，就如同风中浮萍，有走避的，有哭泣的，有怨念的，虽然值得同，但终究输给了命运，终生不得展眉。

江采衣却不一样。她明明曾被至绝境，却能是能开拓另一条路，冒着杀的风险来到君王侧，让他激赏。

平地起势，百折不挠。

纵然荣加，她却仍旧有一固守的正气，有柔中带刚的持，不受金银左右，不被容华迷，不被蛊惑。

他就喜她这样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