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开心，”他说，“心里都乐开了。”

“以后就不疼了。再撑一撑，三四年，很快的。”

早早地熄了灯，躺在被窝里，艰难地睡着，到了大半夜又冷汗淋漓地醒来。

“还活着喔。”祈玉游到人鱼前，指尖轻拍那张没有血的脸，柔和地说，“再熬一熬吧。”

虽然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继续撑去的必要，但就当是这样吧。

可是真的好疼啊，心臟为什么就不能罢工会儿呢？

息着爬起来，第一时间打开灯光。镜里的自己显得狼狈不堪，乌黑的珠浸着雾，他匆匆看了一就移开目光，然而看到的世界依然只有一片模糊。

就像曾发生过千百次的那样，稚委屈的控诉在耳边响起：

而他甚至连回看一都不敢，攥着一微弱的光，宁愿个卑劣的人渣。

还没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死掉，这就已经很谢了。

考放榜，有人喜有人愁。

那影也看着自己，目光宛若审视，又似怜悯。

那个影似乎动了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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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且偷生。

我还活着，至少……我还活着。

这次对方的嘴动地有些犹豫。

“哥哥，为什么要把我留在那里，你明明说过会回来。”

或许，已经死在了冰冷冷的岸上。

我还活着么？他无声地问自己。

不知名的酸楚填满，他小声回答了对方：“不行啊，心臟这么累都还没要休息呢。你也是，别一直停在这里了，去你自己的地方吧。”

好吧，那就再撑一撑。

那个孩，那个与他几年间朝夕相伴的孩——

……

大大小小的病痛不断，漂亮的银鳞片散了一池底，分不清是血还是营养的糊糊粘在秃尾上，看起来丑陋又恶心。

——以后怎么办呢？

前往新的地方，开始新的人生，虽然不是曾经最期待的音乐学院，但也好的。

当然也要努力走去了。

以后啊……

他十分勉地勾了勾角，对虚空中的自己说：

“收到这张通知书都不开心？”无意撇到这一幕的周寻问。

——要不要停来休息会儿？

虚空中似乎有一个影，模样很是熟，是镜还被彻底移开的缘故么？

“为什么没有遵守约定？”

他的指尖轻轻在录取通知书上了金的大字上摸了摸，盯了会儿上面的“外语学院”会儿，便将这张对很多人来说重逾千金的纸对折，随手扔屉。

“你要走了么？你要彻底背叛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