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助又绝望地崩溃着，埋去，双手将两鬓环绕了起来，再也藏不住心底最的恐惧：“我不知我是谁，不知明天醒来我会变成谁，不知我还会什么事，甚至不敢去想现在前发生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又一个幻觉……”

们决定去旅行、决定去见想见的人，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导致不同的结果，也都有可能遇上各各样的意外——飞机会坠毁，船会沉没，哪怕是好端端走在路上都可能遇到一场飞来横祸。但难因为这些可能发生的意外，我们就不决定了么？不去见想见的人，不去想的事，好规避开所有风险，让自己永远安全？”

仿佛针尖刺透心，江阙忽觉心疼得难以呼，所有防线都在刹那间崩溃，的泪从闭起的双中汹涌落，整个人都因难过而颤栗：“可我已经不是我了……”

“你可以怪那天的暴雨，可以怪倒塌的广告牌，甚至可以怪老天无、命运无，却唯独不该怪你自己，因为决定门去看你是他的意愿，你没有权力剥夺他决定的自由。”

他痛苦的话音在泣中断续，几乎有些泣不成声：“……对不起……我没有想逃避你，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但是……但是我……”

宋野城双通红地扣住他的肩膀，不顾他的挣扎行将他了怀里，攥着他的手腕，温柔又不容抗拒地一亲吻着他的鬓侧：“我知……我都知。”

而宋野城就在这无声的坍塌里呼了一疼惜的炙呼，哽咽着继续说了去：“就像今晚我来找你，这也是我的决定。你可以抗拒我、逃避我，但你不能阻止我担心你。”

宋野城继续：“他从前那么疼你，他也不会想看见你为他的决定买单，看见他最疼的孩凭白承受那么多自责和痛苦。如果在天有灵，你舍得让他继续为你心疼，继续不得安宁么？”

就好像曾经扎心底的地基被那无形的话语摇晃，地震般将每一堵围墙震裂纹，生生将砖石墙片片抖落，扑簌簌掀起满地尘烟。

江阙静默地听着，他到自己陷迷的思维正在被牵引着走向某个路，那是一个他从未踏足过的方向，因为从未有人曾以这样的角度开解过他。

他的眶因忍耐而，话音里也掺了微许颤抖：“你那样不声不响从医院离开，知不知我也会害怕？怕你会因为记起从前的事想不开，怕你会傻事，怕我万一晚了一步……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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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野城清晰地看到那低垂的睫不住地颤动着，须臾，一滴泪倏然从其坠落，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江阙的迷在一松动。